p;许煜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还不老实，一会儿调座椅靠背，一会儿转头看江怀余。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江怀余在后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esp;&esp;“师傅，你们这儿有什么特产？”许煜问。
&esp;&esp;“茶叶。”司机说，“还有笋干。”
&esp;&esp;“好吃吗？”
&esp;&esp;“好吃。我老婆每年都晒，寄给儿子。”
&esp;&esp;许煜点点头，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esp;&esp;司机想了想。“有个水库，风景不错。夏天有人去钓鱼。”
&esp;&esp;“冬天呢？”
&esp;&esp;“冬天没人。”司机笑了笑，“太冷了。”
&esp;&esp;许煜“哦”了一声，转头看江怀余。她还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她睡着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许煜摇摇头。“没。她就这样，装睡。”
&esp;&esp;江怀余没动。
&esp;&esp;许煜提高了一点声音：“江怀余，师傅说有个水库，去不去？”
&esp;&esp;江怀余没睁眼。“不去。”
&esp;&esp;“为什么？”
&esp;&esp;“冷。”
&esp;&esp;许煜笑了。“你怕冷？”他转头对司机说，“师傅你不知道，她冬天穿得比谁都多，围巾裹得跟粽子似的。”
&esp;&esp;江怀余还是没睁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esp;&esp;“我话多？”许煜指了指自己，“我这是活跃气氛，免得司机师傅犯困。”
&esp;&esp;司机笑了。“你们感情真好。”
&esp;&esp;许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那当然，过命的交情。”
&esp;&esp;江怀余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过命。”
&esp;&esp;“你。”许煜理直气壮，“上次你发烧，谁半夜给你送药的？”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上上次你手受伤，谁帮你记笔记的？”
&esp;&esp;江怀余还是没说话。
&esp;&esp;“上上上次——”
&esp;&esp;“行了。”江怀余打断他。
&esp;&esp;许煜笑了，转回去。收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还是老歌，旋律很慢。他跟着哼了两句，跑调了，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江怀余在后座，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过了一会儿，许煜又开口了。“师傅，你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店？我们晚上可能在外面吃。”
&esp;&esp;司机想了想。“有家牛肉面不错，开了二十多年了。”
&esp;&esp;“在哪儿？”
&esp;&esp;“老街那边，转弯就到。”
&esp;&esp;许煜回头看江怀余。“晚上吃牛肉面？”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随便。”
&esp;&esp;“那就牛肉面。”许煜转回去，“师傅，那家店叫什么？”
&esp;&esp;司机说了个名字，本地话，许煜没听懂，又问了一遍。司机又重复了一遍，许煜还是没听懂，放弃了。“到了您指给我们看就行。”
&esp;&esp;司机点点头。
&esp;&esp;许煜又开始翻手机，翻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江怀余在后座看着他。“笑什么？”
&esp;&esp;许煜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像素不高，看起来是很多年前拍的。照片里，两个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很灿烂。左边那个是沈悠心，右边那个是蒋妤。
&esp;&esp;“你哪儿来的？”江怀余问。
&esp;&esp;“蒋妤姐发的。”许煜说，“她说这是她们小学的时候。”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沈悠心小时候比现在胖一点，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蒋妤那时候还没有纹身，耳朵上也没有耳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esp;&esp;“好小。”许煜说，“她们俩从小就认识啊。”
&esp;&esp;江怀余“嗯”了一声。
&esp;&esp;许煜把手机收回去，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说沈悠心看见你，会不会哭？”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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