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窗外望去,慢慢地,他放松脸上的肌肉,低声说:“我拥有过吗?现在说永远是不是太幼稚了。”
“也对,还不到二十嘛。”
以后会怎么样,谁又能预料到呢。
霍澜摸着裤兜掏出烟盒,刚点燃一根烟就被夺走。
关山驰使劲摁灭烟,骂骂咧咧道:“别踏马在这屋抽烟,他受不了这死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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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隋然看见了桌上的留言。
他盯着纸上的字迹,在心里反反复复读了好多遍。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连原因都没有说明。
无数情绪在隋然的心头交织,伤心不足以形容他的心境,他感到困惑,就像关山驰得知母亲病危时一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隋然确实不信,他都没哭,将那张纸收起来后就躺下睡了。
接下来一段时期,隋然通过各种人打听关山驰的消息,甚至托关系找到首府大的校领导,想知道关山驰近期有没有接受考核。
那边的回复让他的心凉一半,关山驰取消了考核申请,暂时不知去向。
他有一个不妙的猜测,想到了程教官。
可惜这条路也没走通,程教官已经回到工作单位,见一面很难。
时间就这样流逝。
熬过几十个不眠夜后,隋然接受了现实。
正好租屋到期,没有人续租。
隋然回来收拾行李,林荃晴全程陪着,害怕他触景生情,不断说些安慰的话。
他默默地听着,偶然点一下头,表情是那么的镇定自若,一点不像失恋的人。
林荃晴踌躇了一下说:“小关的东西你要不要帮他保管一下?”
隋然没接话,拉开抽屉,再次拿出那张纸,看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他面容苍白,语气淡漠:“我要忘了他。”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沉睡者的脸上。
多年未见,恍若隔世。
隋然盯住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对方的气息轻拂面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经历了久违的高强度运动后,其实隋然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但他的精神状态格外活跃,快天亮才睡,天刚亮就醒。
只因与他同床共枕的男人,是他那消失四年的前男友。
他的脑子混乱不堪,一会儿激动万分,一会儿懊丧至极,而现在盯着这张脸看久了,埋藏在心底的委屈与怨恨渐渐冒出来。
他幻想过关山驰回来的情景,三年前想过,两年前想过,一年前也想过,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这个人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关山驰变化很大,就算闭着眼睛也显得傲气尖锐,眉峰利落如剑,眼尾泛着沉敛的光,下颌线的轮廓冷硬,青年时的稚气完全褪去,毫无疑问,现在是一个既成熟又透着力量感的男人,但依旧张扬。
昨晚他抱着他的时候,隋然能感觉那种气场,好像把他全方位包围了,他根本逃不掉。
时间就在隋然的胡思乱想中缓慢流逝
来到七点,关山驰的呼吸频率有变,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小腿。
隋然知道他要醒了,抢先一步坐起身,故意背对着人,一边捡衣服一边调整情绪。
无论如何,不能再丢脸的哭出来。
不止关山驰变得成熟,曾经那个单纯又黏人的隋然也成熟了,懂得怎样保持冷静,何况度过一晚,最激动时刻已经熬过去了。
隋然忍着下边的不适,不慌不忙地套上衣服,正打算离开,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他的心跳瞬间漏一拍,立马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
关山驰的手臂横在他的腹部,滚热的胸膛自然而然地贴近他的后背,好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早,洋桔梗。”
隋然抑制住波涛汹涌的情绪,不无冷漠地说:“放手。”
关山驰歪着头看他半晌,随后松开手臂,整个半身往后仰斜靠在床头。
隋然就像对待一夜情床伴似的,穿好衣服便不再回头,径直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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