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北方气温还未回暖,一路掂着东西走过来冻得人手指发僵,江园找个地方坐下先让自己缓缓。
边楠没搭理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通风。
江敬沉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江园看了身旁的小叔一眼,霎时间对上那副不动声色望着自己有些煞气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突然后背一凉。
“冷死了。”江园咽咽唾沫,看向边楠:“大冷天开什么窗户?关上关上!”
电视上在播放一部电影,屋里的气氛却貌似挺沉默的。
江园心想这两人是不是又吵架了,于是为了活跃气氛,主动从包里拿出游戏机。
“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刚好我带了两个手柄,来边楠,咱们一起打游戏!”
“哎呀好渴啊,你们家就没水吗?”
说着手肘撞撞身边人:“小叔,我和边楠玩一会儿,你给我们俩倒杯水吧?”
桌上放着红酒甜点、还有火光燃到一半的烛台,江园随意扫了眼:“看个电影还这么讲究?”
对于江园这种人来说,在家看电影可谓是最省事的消遣了——大早上起来脸不洗牙不刷头发乱糟糟的,拿袋薯片窝进沙发里,视频软件投电视上看就完了。
江园打开的游戏必须要双人合作,边楠有轻微的3d眩晕症,若不是身边人叫他绝不会自己主动去玩。
江敬沉从来不碰这些游戏,如今也只能在旁边干干看着,偶尔拾起叉子给边楠扎个水果。
新开一关需要在湍急的河面上连跳,边楠倒是很轻松就过去了,江园在岸边卡了好几次,只要他一掉进河里两人就都得重新玩。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关。
江敬沉有点等不及了,坐在人身边:“手柄给我,我帮你过。”
“我不!”江园瞪着眼,赶紧将手柄护在怀里:“让你帮我过有什么意思啊,这种游戏不就是要自己玩吗?”
江敬沉揉揉眉:“你这个游戏有多少关?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关卡至少几百个吧。”江园盯着电视战况正激烈:“大boss有七八个。”
“那你现在玩到哪一关了?”
“急什么啊?”江园叹口气:“这游戏是我上周新买的,现在第一个boss还没打过呢。”
“……”
边楠抓起杯子喝了口水,幽怨的眼神看了被江园隔在对面的男人一眼。
后来那关实在过不去了,江园又换了其他游戏,边楠默默陪着,江敬沉坐在岛台边开始看手机。
江园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冬季外面天黑得又早,江园抬头看了眼表:“这都几点了,小叔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江敬沉由高脚椅上站起来。
“走的时候能把垃圾带下去不?”江园看了眼脚边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啊,把边楠家里弄得有些乱。”
视线里出现一双笔直的裤腿和男士拖鞋,生硬的质问在耳边响起:“原来你还知道这不是自己家,你怎么还不回去?”
江园毕业后说要搬出来独住,父亲就在画室旁边为他了买了房子。
赛车游戏正好通关结算,江园放下手柄,这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瘪起嘴可怜兮兮的目光朝边楠看去。
“我家楼上搞装修把水管砸烂了,到现在天花板还在漏水一股子霉味,为这事儿我正跟他们扯皮呢。”
说着屁股往人跟前挪了挪,挽住边楠手臂一脸谄媚:“我们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吗?现在兄弟有难你不得不帮。”
“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收留我一下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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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园就这么心安理得在边楠家住了下来。
虽然平时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但指不定哪天江园脑子一抽就提前回来了,于是和江敬沉的约会只能安排在外面。
工作室那边的装修进度十分喜人,短短半个多月隔音层就已经铺上了。
边楠每天在这儿盯着,felix拿了图册过来让他选地板颜色,顺便拍几张照片营业发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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