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许一切没那么糟糕。
他踮起脚,亲上那双冰冷的嘴唇。
冷的,像是一具雕像,像是冬天的河面,静然冷肃。
简云之声音有些哑:“好想你。”
“好想你。”
他不住依恋所念之人的气息,眼泪不住滑落,想要再靠近、再靠近,直到密不可分。
理智让他后退一步,他轻声说:“让我见见你好吗?”
“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想见你。”
“我想要你真正的答案。”
这里也不过是幻境,真正的郍一川并不在这里。
对方没有说话,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在挣扎。
简云之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很疼,却很平静。
空间开始碎裂,从四周的边缘开始,一道一道裂缝延伸,血色的河面,血月,白骨高台,一切都在碎裂声中瓦解,化成碎片,飞散,消失。
最后消失的,是那道凝滞的黑影,抖动着,不甘地消散。
【??作者有话说】
云云终于清醒啦
壶中日月8
整个空间重新凝聚成初来时的混沌,仿佛天地未开。
这一次没了十二面骰的指引,简云之脚步停顿许久。
忽而想起了渡河的船夫,自己在懵懂时,被问起心之去处,他没有回答,才被送去那镜花水月之地。
若能再选,他必然能去想去的地方。
他要再坐一次渡船。
脚步变得快起来,不知走了多久,两边混沌渐失,变为茫茫的雾气,遥遥听见江河涛涛,奔腾而下,气势难挡。
到了,简云之站在岸边,只见一柄古剑在浪花间起起伏伏。
琉璃的剑身在混沌的雾气里反射出一道冷光,安安静静地飘着,像是一直都在。
他记得,这剑本身浣熊所化,之前被黑气扔进河流,沉了底。
没想到此时却在水上。
简云之跳进奔腾的河流,朝古剑游去,那古剑似是感应到他的到来,也朝他游来。
在水流中紧紧一握,带着古剑重新回到岸上。
此时的剑蒙着一层锈气,简云之轻抚剑身,不知其神识是否还在,不知霞是否能将其修好。
轻叹一口气,转而望向碧水色河流。
河水湍急,无头无尾,从天边来,往天边去,奔涌不息,仿佛从亘古就在此处流淌,从未停歇,也从未改变过方向。
他要寻的人不知在何方。
简云之站在岸边,等了很久,却没有见到船夫的身影。
茫茫大河,不知船夫在何处歇脚。
忽得想起之前他问船夫的去处,船夫说河流去往何处,他便去往何处,并不停脚。
望着那不曾停歇的河流,简云之想起那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流水无情,看似是东逝水,实际是时间不停。
他突然懂了,船夫既是河流,河流也是船夫。
他们的相遇,是时间序列中的唯一一次相遇,自己已然错过,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简云之紧紧凝视着手中的古剑,他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结局,他不愿就这样离开。
没有见到郍一川,他不甘心!
他不愿就这样放弃……
伫立河边,进入这方世界种种回忆在脑海中闪过,他不停思索着,是否有自己未发现的生机。
简云之心中默默念着,郍一川。
郍一川……
这三个字他无比熟悉,却像此时才读懂。
这名字仿佛天生预示郍一川有此番遭遇,褪去凡胎,羽化登仙,预示他终将化为川流,奔腾入海。
现在他终于明白,河流是郍一川,船夫也是郍一川,幻境中的医者是他,术士也是他,此方世界种种皆是郍一川。
他遭遇的一切,都是郍一川还在挣扎的本心。
即便成神,也是多般无奈。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何流下潇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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