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傍晚。
曹曦和林冉双双起身,陈慕一路把人送到小区门口,看见她们打了车才放心回去。
电梯上行到十一层,她忽然看着反光镜发了呆。直到厢门即将关闭时她才回过神,急忙闪了出去。
电梯口距离她的大门口不远,地上赫然摆着一只手提袋。
她心里一动。
袋子里的白色衬衫上有张卡片,上面是顾希延那几行歪歪斜斜的小学生字体:
衣服干洗了,麻烦陈老板帮我转交。刺猬可以放生,改天有空我来带它走。
那天,抱歉。
陈慕走进玄关,看到置物台上那张写满刺猬饮食日记的卡片恍了恍神,随即把手里的留言卡叠到彩色卡片后。
什么年代了,还用手写卡留言。
她花了两秒钟吐槽。
作者有话说:
有了朋友的反馈, 陈慕对初步选品充满信心。
今晚她兴致勃勃地来到夜市出摊,时间尚早,炸串摊的张姐正在摊位后百无聊赖地刷着某音。
看见她走近, 张姐一屁股从小马扎上弹起来, “哎呀小陈, 你可算来了!”
“怎么, ”陈慕冲她眨眨眼, 递过一杯手工家庭版凉茶, “又有新闻?”
“那倒不是。”张姐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来, 忽闪着一双大眼连带极具艺术感的全包眼线, “你好几天没来,我心里有点没底嘛。
“小陈你答应我,千万别突然走了。你就算撤摊也要给我个心理准备, 张姐可是认真的。”
陈慕赧然一笑, 心想果然成熟女人的第六感不容小觑。她推了推张姐手里的塑料茶杯,“你快尝尝, 最近我去看外婆,新学的凉茶配方。
“放心, 我不是都在群里给你们报备过了。”
“这倒是”张欣兰嘬了两口茶,眼神一亮, “上次刘莹她老公给抓到派出所,多亏你打听消息告诉她。
她不知怎么有些羞涩,脸颊上浮着微微油光, 嘴上笑呵呵的,“我俩, 我俩就是太稀罕你了。”
这直接给陈慕整不会了。
于是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把口罩戴了起来, 只露出一双淡淡的眼神。
张欣兰一看就知道她又在阴阳怪气了,登时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愤愤地回头,“小陈你这个人真是不招人稀罕。”
尽管那双恋恋不舍的眼色还是稍微微地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被评价为“不招人稀罕”的陈慕,一边收拾台面一边琢磨,既然要开平价餐馆,那也该请张姐和刘姐试试菜。
她们俩虽然一直在摆夜摊,但都在本地生活多年,四邻八乡吃什么口味肯定最熟悉不过。
最近岚河夜市附近举办为期半个月的游行庆典活动,白天游人众多,夜晚一到都会来夜市打卡。炒粉摊的流水也很稳定,除去每天被直播主持人打扰片刻,其他倒也算顺利。
只是那个张程亮自从调解协议签约之后就没再见过,陈慕偶尔想起来总有些不安。
他是那种传统思维的土老板,陈慕在他眼里充其量只是个摆摊的落魄白领,这次有惊无险地逼他解决了这件事,他心里自然不痛快。
况且自己当时冲动之下,在楼梯转角那看似威胁的几句话,也不知有没有让他起疑。
想到也许数月之后她就会离开夜市,于是安慰自己与张程亮的纠葛大概也很快就会落幕。
整晚如常。
直至凌晨一点陈慕终于清理完台面,收摊回家。
黑色私家车途径高速路入口时,右侧后视镜里忽然一抹白色车影闪过。
她下意识地轻点了下刹车,随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低头看了眼储物盒里的湿巾,自嘲地摇摇头。
好像快立秋了。
到家时陈芊还没睡,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视自己玩分手厨房。
这家伙自打下午开始就闷闷不乐,陈慕皱了皱眉,大概也猜到一些,准备洗漱完找她谈谈心。白天朋友还在,青春期女孩的自尊心又重,不好当面讲。
好几天没去夜市,今晚摇了几个小时的铁勺,她胳膊又酸又疼。刚打开花洒温水,绵密洗发水泡泡搓搓搓,突然洗手间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陈芊在门外急吼吼地喊,“姐姐,陈慕!你先别洗了,吕思凡打电话来了!”
吕思凡?
她一听立刻关掉花洒,仅裹着浴巾就拉开门,“她怎么了?陈羡呢?”
通话正在公放,里面是小小的吕思凡呜呜呜的哭声,以及隐约的喊叫声和摔东西声。
“吕思凡你乖,我是小姨,你先不哭好吗,跟小姨说话。”
陈慕明显地焦躁起来,把浴巾一捞就开始擦头发,一边安慰吕思凡一边示意陈芊,“去给我拿衣服。
“你也马上换好,快点。”
那边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抽抽搭搭,“小姨,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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