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水潮。
她冷眼望着死寂的雾隐村,背对着身后的照美冥,对于后者的提议,颇具特色的嗓音沉顿道:
“没有必要。”
“为死者举办的一切,都只是生者的自我感动。”
说完这话之后,水潮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她没有考虑身后还站着从三战后回来的雾忍的事,也无视了他们神色各异的目光,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一样。
而只有照美冥知道,她曾见到过批阅高层成员的墓园申请的文件时,水潮脸上的苦恼与沉思。
“雾隐村和其他忍村不一样,我们的土地太小了。”
那时的水潮埋头于臂间,声音无比理智道:
“同样的土地,必须建造成更有价值的建筑物,还要考虑海上风暴可能存在的影响,以及雾气的腐蚀问题……”
水潮的低语传入照美冥耳中,而不等后者消化完水潮的话,她就看到对方猛地抬起头来,然后笔走龙蛇地在文件上写下了大大的“不通过”几字。
并留下一句平静无比的话:
“我们必须让其他忍村让步。”
“雾隐村,需要更宜居的环境。”
水潮一字一顿,明明是在喃喃自语,却仿佛咬牙切齿:
“我必须…抢过来。”
水影办公室里,唯独被留下了的枇杷十藏沉默不语,眼神中略带疑惑。
坐在桌后的水潮满脸烦躁,就这么当着枇杷十藏的面,三两下划拉完眼前的文件,在枇杷十藏怪异的目光下,似乎每个都只写了一两个字就匆匆掠过。
这是批文件?
但回想起从水潮做了水影之后的几年间,雾隐村没有出现任何事务上的问题,而且…以前那种血腥残忍的策略,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血雾政策中的一条条,都在水潮看似随意的牢骚中被废除,虽然没有大包大揽地一口气全部抹去,但时至今日……
枇杷十藏神情有些恍然。细数下来,无论是被水潮以“雾隐的忍者太少了、都是废物”为由废除的忍校毕业屠杀政策,还是任务失败的雾忍回村也要被残忍杀死的政策,都在水潮的三言两语间,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雾隐村仍然气氛紧张——但大多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是个“任性”的年轻人。
“喂。”
忽然,“任性”的水影冷冷开口,让思绪纷飞的枇杷十藏打了个冷颤。
后者刚刚回应,迎面看见的,就是水潮那阴恻恻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枇杷十藏沉默半晌,随后沉声回答:“没有。”
语气很帅啊。如果不是回答很从心的话。
水潮内心无感情吐槽,面上则是轻嗤一声,似乎显而易见地在嘲笑枇杷十藏,引得后者眉心一跳,但一言不发。
“刚刚问你的话,想好了没有。”水潮随手将手里的笔丢到一边,双手抱臂,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最好仔细思考后再回答。”
在枇杷十藏原本已经打算开口了的时候,水潮幽幽补充上的一句话,让他顿住片刻,随后自然继续道:
“我不知道……”
“他最好是死了。”枇杷十藏话音未落,水潮就轻笑一声,原本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声缓解,反而愈发紧绷起来。
枇杷十藏抬眼,望着水潮眼角肌肉抽动,笑容森然开口的样子:
“要是让我知道,那家伙假死叛逃,他就会知道,有些东西远比死亡更可怕。”
说着,水潮幽幽抬眼,望向对面一言不发的枇杷十藏——这个未来雾隐村的叛逃者。
而水潮说这番话,也不是为了真的威胁枇杷十藏不许叛逃,她只是兢兢业业地表明一个“暴政者”该有的立场。
当然,最主要的是,唤醒枇杷十藏以及门口的桃地再不斩的“叛逃”基因。
……
枇杷十藏走出了水影办公室,比起忍刀七人众中寡言的家伙,枇杷十藏稍微“活泼”一点。
站在门口的他眼角抽动,望着眼前不知为何站在这里的栗霰串丸,悠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和水影比较熟。”枇杷十藏随意开口,但只是前半句话,就让原本想要越过他去敲水潮的门的栗霰串丸僵住了。
他猛回头,如果不是隔着面具,不敢置信的视线恐怕早已传达到枇杷十藏的眼中。
但此刻的枇杷十藏看不到栗霰串丸的神情、自然也感知不到他的崩溃,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烦恼道:
“你知不知道,水影大人是不是想换掉我了?”
闻言,栗霰串丸的神情恢复正常,迎着枇杷十藏愁容满面的脸,沉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毫不犹豫:
“不用在意。在她眼里,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废物。”
“……啊。”
枇杷十藏呆了一瞬,随后哭笑不得地望着栗霰串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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