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佩戴的青蛇玉玦与他手持的桃木,彰显他的身份。
男人同样也在打量对面二人,看到女子挽着身旁男子的手,亲密无间的样子,料想是对来赴寿宴却迷路了的夫妻,直到他看到男子额间双花纹样。
“双花法师?”
他很快抬起头,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周子衿,不过是个民间不入流的法师,受陈老爷所邀,到府上驱邪。”
“听闻侍鳞宗双花法师屈指可数,没想到在这小小青萝县都能遇上一个,是在下的幸事,只是在下这点微末道行,在双花法师面前实在班门弄斧了。”
他视线落在涂山南身上,“不知这位是?”
周子衿生得一双吊梢眼,眼尾微微上挑,是副风流相,他盯着涂山南的眼神让墨云叹很是不适。
“这是我夫人。”
墨云叹不喜周子衿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也不欲与他多话,带着涂山南走了。
宴席到了尾声,墨云叹与涂山南回到厢房。
涂山南纤长指甲轻轻一点,烛火暖光骤然点亮屋内黑暗,再看她,已是她本来模样。
维持画皮也需妖力,能省则省吧。
墨云叹坐在榻上,望向对面的涂山南,突然笑起来。
他笑容里带着几分傻气,被他笑容感染,她也禁不住噗嗤一笑。
“呆子,你笑什么?”
“好久没有像现下这样,在厢房而不是山洞里,与你对着烛光夜话了,让我觉得…你我不过是对民间寻常夫妻。”
涂山南微笑不语。
将她留下的井仙羹递给墨云叹,他用法术查探过后,神情凝重道,“阿南,你还是先回家去。”
“为何?”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这羹中加的淤泥为何物,但其中妖气浓郁,今夜陈崇山可是将此羹给了所有宾客,或许…”
“陈府中妖怪不只是水虺那么简单,我怕伤了你。”
“才刚来半天,府中的情形都没摸清,井仙羹中加了什么东西,人多手杂,陈崇山也未必知情,又或者他已被妖怪控制也不一定,”
涂山南抚上墨云叹的手,“总之,我不走,我要同你在一块。”
子夜时分,寿宴宾客早已回房安歇,庭院寂静,只剩仆役收拾残局。
府中更夫老何巡到后院。
今日寿宴,老何也讨得喜酒喝,或许是喝多了,眼前景物开始扭曲。
一道白影滑翔略过张灯结彩的屋顶,无声无息落在深井辘轳上。
喝醉了胆子大,老何走近前,只见那东西竟是人面豺身,肋下生着湿漉漉的肉翼,蛇尾拖地,正低头看着他。
它张开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叱呼。
“鬼…有鬼啊…”
老何跌跌撞撞冲向府门,被管家陈忠拦住,陈忠独眼在灯笼暗处反射出诡异光彩,他低喝,“醉鬼,来人把他拖下去。”
老何被拖走时,还在嘶喊:“有东西…飞…井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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