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闭嘴。”温牧也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您很清楚。您花钱,我陪您。各取所需,银货两讫。现在交易该结束了,温先生。”
&esp;&esp;温牧也猛地转过身来,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交易…”
&esp;&esp;“不然呢?”
&esp;&esp;他被这三个字噎住了。
&esp;&esp;感激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也是最残忍的东西。
&esp;&esp;因为它不欠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人。
&esp;&esp;见他不说话,沈辞往前走了一步,眼光正好瞥见茶几上那三人没来得及收拾的文件,知赫二字尽入眼底。
&esp;&esp;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esp;&esp;他拿起来大概看了一下,那是知赫集团近三年所有的资金流向,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标注得详尽至极。
&esp;&esp;关联公司、离岸账户、洗钱路径……全在上面。
&esp;&esp;往后翻,是知赫目前正在推进的所有项目,地块、合作方、审批进度,事无巨细。
&esp;&esp;最后一页,赫然列着已经被狙击掉的项目——七个。
&esp;&esp;七个全是从知赫手里截下来的,时间线精确到天。
&esp;&esp;沈辞拿着纸的手指微微发颤。
&esp;&esp;这两年,他借温牧也的势已经让沈家吃了很多瘪。
&esp;&esp;没想到…
&esp;&esp;还不止…
&esp;&esp;温牧也居然亲自出手,在帮他……
&esp;&esp;沈辞喉头动了动,莫名哽咽起来:“你……”
&esp;&esp;话没说完,温牧也走过来一把从他手里将文件夺过去,随手扔在茶几上。
&esp;&esp;“别自作多情。知赫挡了我的路,我顺手清理而已。不是为了你。”
&esp;&esp;沈辞眼眶里蓄着水汽,就那么悬着,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湿。
&esp;&esp;温牧也最怕他这个表情。
&esp;&esp;比哭还让人心烦。
&esp;&esp;他别开视线:“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房间去。别想走,我养的狗只有我能丢弃。”
&esp;&esp;“温先生,我们真没必要这样……”
&esp;&esp;温牧也的腮帮子紧了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esp;&esp;他不想再听了,一个字都不想听。
&esp;&esp;扯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一把拉开大门愤愤离去。
&esp;&esp;沈辞站在客厅中央,自嘲的叹了口气。
&esp;&esp;望了一会空荡的客厅后,上了楼。
&esp;&esp;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当初他搬进来的时候,温牧也什么都没给准备,床,柜子全是他后来买来的。
&esp;&esp;衣柜里的衣服也是他自己添的。
&esp;&esp;书架上那几本书,是温牧也某次带回来,扔在桌上说“别整天傻坐着”。
&esp;&esp;沈辞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年的房间。
&esp;&esp;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esp;&esp;走的时候,好像也不该带走什么。
&esp;&esp;毕竟这里的东西都不属于他,似乎没有要整理的。
&esp;&esp;况且……带走了又能怎样,放在自己的房子里,日日看着,反而是另一种作贱自己。
&esp;&esp;沈辞关了灯,带上门。
&esp;&esp;去到了主卧。
&esp;&esp;温牧也从不允许他在这里过夜。
&esp;&esp;以前有一次他喝多迷迷糊糊走错了,第二天醒来被温牧也拎着后领扔出了门。
&esp;&esp;两人做时,也会等到结束后,让沈辞自己回他的房间。
&esp;&esp;如果实在走不了,爬也得爬出去。
&esp;&esp;推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地板蒙上了一层银灰色。
&esp;&esp;床很大,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玻璃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esp;&esp;他就站在那里看了几眼。
&esp;&esp;看了那张他没睡过的床,看了那个他没靠过的床头,看了窗帘旁边墙上挂着一幅冷调的抽象画,看了地板上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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