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止是猖狂!
总督、巡抚这些高官的衙门都在锦城。
他们直接结伙抢到了锦城附近,这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不仅仅是劫财劫物,这还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在他们头上拉屎啊!
为了让百姓能过好这个年,防匪这事早就在做了。
但地方上兵力有限,不可能两省地界上处处都有布控,只能在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进行布兵防控。
除此以外,他们还把深受土匪祸害的地区百姓的钱粮财物,都做了迁移管理,做了双重保障。
可谁也没想到,那些土匪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结伙直接到锦城附近抢掠。
这次是踩到脸上抢掠附近村庄。
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就要攻城了?
张钦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沈令月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扶他坐下。
当然张钦不是什么没经过事的人。
能坐到他这个位置,那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面对这一次突然而来的大风浪,他也很快就稳住了,忙起了身往外走,叫衙门中的仆役道:“备车!”
张钦备车是要去被抢掠的村里看情况。
沈令月和马巡抚郑总兵随同前往。
到了村里,天色已经大亮。
沈令月下了车,跟随张钦等人一同去往村中。
而不过刚一进村,就听到了嚎啕之声。
再往里去,那满眼看到的,都是被土匪祸害□□过的场景。
门板倒在地上,屋里屋外全是被翻砸过的痕迹,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
老者抱着黄髫小儿坐在地上,无力地哭这突如其来的人祸。
老者和小儿面前躺着的,是身上血迹已干,已没了呼吸的人。
墙角各处歪着一个又一个的人,都像被夺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只见到官来了,又爬起来跪伏着磕头,求青天大老爷为他们做主。
哀鸿遍野。
民不聊生。
沈令月看着这一幕幕,心里有如刀在割一般,眼眶不自觉便湿了。
等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那眼泪已经从眼角流下来了。
因为事态严重,所有官员都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他们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把具体情况递了上来——此次土匪进村,有多少户村民被抢,伤亡有多少人,被抢掠的钱粮财物又有多少。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恶化,所有官员几乎是不眠不休,按照统计来的具体情况,发药发粮,对所有被祸害的村民进行救济。
不管怎样,得先让他们把这个年给囫囵过去。
如此,张钦等人过的也是个囫囵年。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哪还有心情去过什么年。
便是除夕夜,也不过就回去吃了几口热乎饭,又回到了任上。
脚不沾地地忙了些日子,煎熬了些日子,总算是把影响给控制住了,没再发生其他不可收拾的事情。
慎思堂。
已是半头白发的张钦坐在椅子上。
不过合了下眼睛,便歪头睡着了过去。
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
这些日子,这屋内鲜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刻。
沈令月过来找他,见他难得合眼,便没有打扰他。
她回去自己的屋里,也合眼眯了一会,在有人来告诉她张钦醒了以后,她又打起精神,去找了张钦。
见面行礼。
沈令月与张钦说:“大人这些日子辛苦了。”
这些日子确实很辛苦。
这辛苦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发生了这种事,地方上的御史必是要参上去的,这已经是属于重大失职了。
在他之前,当地土匪可没有在过年的档口抢到锦城附近。
张钦脸上疲态很重,出声道:“你也辛苦了,坐吧。”
沈令月坐下来,没与张钦绕弯子。
她直接看着张钦说:“这些土匪实在是太猖狂了!再不想办法彻底清剿了他们,他们怕是快要称侯称王造反了!”
从沈令月进屋,张钦就猜到了她来的目的。
他默声一会道:“肯定是要剿的。”
沈令月看着他又问:“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能有什么好办法。
张钦没有回答。
沈令月接着又道:“大人当真不考虑用我的策略么?”
张钦默声一会。
然后抬眉看向沈令月,松了口气道:“你具体说说你的计划。”
沈令月得言,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折子。
这折子上写满了她的计划,她把折子递给张钦,嘴上又详述一番。
详述完又道:“我知道大人最担心的,是我出了事,你没法和皇上交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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