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了一眼。
“这不是知情不报,而是现在还没有证实,我们既然要上报,那就搞清楚情况再报,现在这样报上去算怎么个回事?而且…。”
刘县长停顿了一下,反问起了姚书记:“老姚,你观方叶此人怎样?”
“性格时而沉稳内敛,时而随性自由。”
“何时沉稳,何时随性?”
姚书记想了想,回道:“沟通时沉稳,语言组织有度,做事时随性而为,不计较得失。”
“收放自如啊。”刘县长说道。
“你是说?”姚书记回想起了方叶的所作所为。
他第一次出现在同安县,那时县里正在开大会,他开着一辆奇特的三轮车出现在了同安中学门外,以食美价廉的小吃摊引起关注,随后便是一变,又搞起了猪板油批发,依旧质优价廉。
他对国家经济现状的认识,有时候比他这个书记还要深刻,交谈之时,逻辑非常清晰,分析直入本质,有这样的才能,绝不可能从事摆摊这种工作,可是他就这样干了,而且到了后来,他已经挣了许多农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后,依旧摆着他的小摊。
从政府人员到军方人员,从四邻八巷城里百姓到这里看场地的老李头,他都能应对自如,而且待人谦和,博识广达,工农经商,他似乎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也没有什么架子,与他有接触的人,都说他大度、好相处。
姚书记又续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后,才说道:“你是说,他这么做,其实是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想法的?”
刘县长点了点头,说道:“我推测,他捐物资时,不会同意让我们敲锣打鼓搞什么捐献会。”
“何以见得?”
刘县长说道:“他的模样,三十一二怎么都有了,在社会中的经历至少也有十年,性格、思想、认知都已经成熟,以他的那些见识,不会无地放矢,他所做的一切,大概是为了让我们放下对他戒心。”
“你是说,他在看和田玉时的行为是装的?”
“那也倒不至于,不过以我之见,有真有假。”刘县长说道:“他赚了钱,第一时间想到买和田玉,说明他对和田玉有所了解,能玩这东西的,家底差不了。另外,他选择和田玉,也确实是为了赚钱,这从他掏出那个小板板算盘就看得出来。”
“赚的钱不带走一分,还主动交税,说明他遵纪守法,并且银行账户他都懒得打理,其实就是故意交给我们,从这个角度看,他这是为了取得我们信任。”
经刘县长这么一分析,姚书记顿时也觉得甚为有理,思索道:“心计如此深沉,目的何在?”
刘县长抽了一口烟说道:“我作两个假设,假设一,他能将和田玉贩到国外,赚美元、英磅,而将国外的物资倒腾过来,这中间的利润差确实存在;假设二,假设他真的来自几十年之后,这个利润也同样成立;所以,他为了赚钱,而对于我们来说,现在要选择接受哪一种假设。”
“你真的认为他来自几十年后,这太荒堂了!”姚书记拍了拍脑袋,觉得有些头痛。
“我也不相信,更没有确实的证据,可这里的三轮车,还有这段时间凭空出现的物资怎么解释?”
姚书记说道:“看来你更相信他来自几十年后。”
刘县长点了点头:“我是有些相信,但这没用,我们二人作为亲历者,都还在这里推测,这样的报告要是真打上去,谁又会信?证据呢?凭这些三轮车,还有那些铭牌。”
姚书记沉沉的呼了口气:“真是扯着淡了。”
“你说有没有办法,让他自报家门?”姚书记问道。
“我看难。真有这本事,他凭什么信任我们,又凭什么告诉我们?”
姚书记说道:“我们是国家干部啊,不信任我们还信任谁?如果他真的来自未来,这对于国家将是绝大的帮助啊,为什么要保密,只为一己之私?”
刘县长呵呵一笑,说道:“人都是自私的,你换作他,站在他的角度,你会说吗?”
“我会说。”姚书记肯定的答道。
“但是,他不会说,在他看来,全国刚刚解放,到处都是土匪和国民党特务,他无法保证这个秘密不会被特务知道,作为个人来说,都有自私的心理,他不可能将这些秘密,告诉一个他无法信任的对象,你、我,再他看来,也不过是利用的对象而已。”
“他就真的没有一点报国之心吗?一个只为一己之私的小人。”
刘县长抽了根烟递给了姚书记:“也不能这么说,他还是爱国的,否则也不会几乎半送半卖给我们几万斤猪板油,还有棉大衣。”
刘县长脑中灵光一闪,接着便瞪大眼睛,对姚书记说道:“不对,他已经行动了!”
“行什么动?”姚书记一脸疑惑。
“他给庆州军分区捐了打火机,还说要捐三轮车和猪板油,这分明是要引起上级的注意啊!”刘县长点起头来:“一定是这样,他不信任我们,但是他信任解放军,他这是想借机与军方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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