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得越多,国家的工业和各项建设只会越快,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农民该受的苦一样要受,只是时间要短些。
以苏浙地区为例,这些地区的老百姓人均留粮420至450斤,相对来说老百姓的日子比全国其它地区要好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两地人,普遍认为三年自然灾害没有说的那么夸张,他们表示没见过有谁饿死,但如果对苏浙的征粮像西北或其它地区一样,人们的认识就会反转。
安徽地区就是,国家规定的留粮是人均320至350斤,如果这些粮食真留下来了,混个半饱不成问题,这也是1956年的安徽百姓生活还算过得去的原因,而若像江西一样,几亿斤几亿斤的粮食往外调,结果就是三年自然灾害中,江西吃了大苦,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一笔并不复杂的经济计算,而曾书记之所以一直陷在其中,无法想通,原因就是因为他在全国各地以及在安徽从政以来,看到了太多的贫困,太多的悲剧,作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他所想的就是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些,为政一方,造福一地,这也是朴素的政治思想。
然而这种思想与国家整体的大战略不符,在这个工业化奠基的时代,国家需要整合一切资源来保证工业建设,上至国家领袖,下至普通百姓没有人能例外,主席更是带头反对特权,国家干部吃饭自讨腰包,住的房子要付房租,里面家具要付钱,就连开会喝茶都要付钱,不给钱就喝白开水,这种情形全世界除了中国根本就没有。
国家可不可以不这样做,完全是可以的,国家可以提高老百姓的留粮,也可以放开单干,但代价就是国家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资金来进行工业化建设,不能完成工业化,就意味着在未来相当长的时期内,无论是国家地位还是老百姓的生活,本质上都无法改变。
一切说到底,还是主席那句话&039;大仁政&039;与&039;小仁政&039;,是长痛还是短痛。现下公社化之后,老百姓确实失去了自主权,农田里种什么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但是种出来的农业产出符合了国家的需要,而这在现下的时代,比什么都重要。
方叶长篇大论的一番解释,直接将曾书记干沉默了,而他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曾书记,我就直说了,从历史上看,主席对您曾经是十分期待的,也是信任的,说句不太恭敬的话,您也算是他的老班底了,又都是湖南人,如果您在这件事上看不清,那他老人家恐怕是真的要失望了。”
曾书记心神一震,他想起了几年前,方叶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些话,虽然当时没有直接点明,但他知道了自己未来的结果不太好,想到此,他推一下眼镜,靠在沙发上皱着眉思考了起来。
良久,方叶给他递了一支烟,打着火机递了过去,曾书记接过点起吸了起来,苦笑着道了一声谢,这才说道:“所以,我的做法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您说呢。≈ot;方叶见他似乎想明白了,便接着说道:“我也不是啥专家啊,就说一些浅见,国家治理是一个重大的事情,有时候做出的决策甚至会很残酷,很冷血,但若从国家,从民族复兴的高度出发,这个痛苦总要有一代人来承受。”
方叶继续说道:“您这一代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与牺牲,为国家打下了基础,我们后来的人都非常的崇敬与感激,但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路上,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我那边,现在老百姓说自己是‘牛马&039;,国家不知道这些吗?知道啊,可是改吗?不会改的。”
“为什么不会改呢?原因是一样的。≈ot;方叶说道:“民族要复兴,这个过程漫长而曲折,就以那边的整体形势而言,我们的国家严重依赖外向型经济,而工业在高科技领域整体上依旧与美国有着不小的差距,国际金融体系掌握在美国手中,石油掌握在美国手中,除非我们在主要领域将美国建立的秩序全面打破,否则我这一代,下一代,下下一代,同样要继续当牛马,继续奋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方叶表情冷峻的说道:“其实您也知道,那边国家的经济和工业都已经世界第二了,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美国,中国实现共产主义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因为如果需要一切都可以用工业机器人来生产了,共产主义是梦吗?在那边已经不算了,但是却不能做。”
曾书记张了张嘴,他没想到那边已经发展到这种水平,但却是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不做呢?“方叶说道:“因为我们没有主导世界,所以如果我们直接进入共产主义,老百姓开始整天沙滩度度假,世界旅旅游,搞搞艺术,将享受精神世界作为主体,那么我们在面对世界的挑战时,将会不堪一击,一切就会像沙滩上建起来的美丽沙塔一般,瞬间就能被击得粉碎。”
“如此。≈ot;方叶说道:“国家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民族还没有复兴,那么人民就不能吃得太饱,就不能开始享受,这就是国家层面的制度性设计!作为一个老百姓,我们是抱怨,因为个人利益受损,但我们也看得明白,这种局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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