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天子失德,上天降灾,为何要我们百姓来承受?”
“放我们出城!我们要活命!”
“太子殿下若还有半分仁德之心,就该开了城门,放百姓一条生路!”
喊声越来越大,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雁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一张脸冷若冰霜,却一言未发。
郑元德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不由恨恨!
若非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吴家拿人,他此刻真想将眼前这些刁民全抓起来!
太子殿下为这些人殚精竭虑,早在苏州府刚下暴雨时,清丈田地以及拖欠田赋的事宜便已办得差不多了。
那时太子殿下直接走了,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毕竟那只是刚下了一两场雨,哪能让太子殿下事事亲力亲为?自然都是下面的人去做事。
这些刁民倒好,如今反倒怪罪起太子殿下来了!
纵然知道这些百姓里不少都是被背后之人煽动的,可他瞧着,却依旧觉得面目可憎得很。
一旁的春平也是满脸焦急,脸色难看。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沈雁水。
自打从门内出来之后,沈雁水就一直冷着脸站在台阶上,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作。
这反常的安静,让两人心里更加没底。
下一瞬,郑元德就看见良娣主子忽然抬手。
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条鞭子,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见那鞭子已经挥了出去。
长鞭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鞭子所到之处,人群尖叫着四散闪避,乱成一团。
下一刻,鞭梢精准地卷住了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脖颈。
沈雁水手腕一抖,那男人整个人被甩飞起来,重重地砸在了衙门大门前的泥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泥水四溅。
前面的百姓被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沈雁水面色不变,手臂一扬,长鞭如灵蛇出洞,再次没入人群。
又是一声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次挥鞭都精准无比,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拥挤的人群中将人一个一个地拽了出来,摔在衙门前湿漉漉的泥地上。
地面因暴雨大水才退去不久,还是湿的,混着泥浆泥土,那几个人摔在地上,满身满脸都是泥水,痛呼着蜷缩成一团。
直到第六个人被甩了出来,沈雁水才收了鞭。
她低头,冷眼看着在地上痛呼的六个男人,“谤讪太子,妖言惑众。”
她顿了一下,目光如冰,扫过那几张惊惧交加的脸:“你们,受谁人指使?”
其中一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有人指使”
郑元德眉头一竖,正要让人押下去审问——
眼前却忽的寒光一闪!
刀光掠过,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郑元德和春平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还在喧闹的百姓们发出几声尖锐的惊叫,随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齐齐往后拥挤着退去,脸色煞白。
沈雁水从侍卫腰间抽出的长刀还滴着血,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不耐。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府衙门前,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雁水收回目光,看向第二个人。
那人被溅了一脸的血,蜷缩在地上,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长刀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肉。
沈雁水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何人指使?”
那人的牙齿咯咯作响,上下牙床不停地碰撞,惊恐到了极点:“没、没没没没人指”
话没说完,沈雁水微微抬了抬长刀。
那人瞬间被吓得趴伏在地,整个身体紧贴着泥地,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几乎是嚎出来的:“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故意在人群里这么说的!”
沈雁水声音平静:“谁?”
那人又犹豫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
沈雁水蹙了蹙眉,露出几分不耐,目光已经移向了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顿时磕头如捣蒜:“我认识那人!虽、虽是蒙着脸,但我认识那人是吴家的一个小管事!我等也不敢不听吴家的话啊!求贵人饶命!求贵人饶命!”
其余几人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生怕慢一点就被砍了!
“是吴家!是吴家的人让我们混在人群中喊话的!求贵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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