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会把你真的当成叔父。”
“但是,很可惜,你的细节不够,骗得了外面的那些人,却骗不了我。”
“你知不知道,这大营里,我只要一声令下,你们就会被我这四万多个弟兄剁成肉泥?!”
“是吗?”李万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那你,为何不下令呢?你在怕什么?”
钱彪的笑声,戛然而止。
是啊,他在怕什么?
他怕城里真的出事了。他怕自己一旦动手,就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怕眼前这个易容得跟他叔父一模一样的男人,还留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
“怎么?不敢下令了?”李万年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钱彪走去。
孟令等人,紧随其后。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让钱彪和他身边的亲卫,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你在怕什么。”李万年走到钱彪面前,距离他不过三尺。他能清晰地看到,钱彪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你怕,你下了令,你的那四万弟兄,根本不会听你的。”
“你怕,我这个钱家家主一声令下,他们会扔下武器,反过来,将你绑了,送给我,当做进身之阶。”
“你怕,如今经营的一切,到头来,都只是一场空。”
李万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钱彪的心上。
“你胡说!”
钱彪色厉内荏的吼声在帅帐内回荡,但那声音里的颤抖,却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怕了。
眼前这个顶着他叔父面容的男人,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漠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万年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开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钱彪的心脏上。
孟令等十名亲卫,如同影子一般,随着李万年的步伐,整齐划一地向前压迫。
十一个人,面对着帐内十数名手持兵刃的亲卫,却像是千军万马,气势滔天。
帅帐内的空气凝固了。
钱彪身边的亲卫们,握着刀柄的手心已满是冷汗。他们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十道冰冷的目光就会瞬间将他们撕成碎片。
“站……站住!”钱彪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他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帅案,发出一声闷响。
他举起刀,刀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我杀了你!”他嘶吼着,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李万年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他甚至能闻到钱彪身上,那因为恐惧而散发出的汗臭味。
“你不会。”李万年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他伸出手,动作不快,却让钱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万年的手,没有去夺他的刀,而是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你看,你叔父钱德海,也是个聪明人。他现在,就在东海郡的大牢里,等着我的下一步安排。他会很配合,因为他知道,配合,就能活。不配合,就会死得很难看。”
这个亲昵而又诡异的动作,让钱彪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钱彪的声音嘶哑。
“我刚才说了,给你一个选择。”李万年收回手,负在身后,“放下武器,开营投降。这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你做梦!”钱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尖叫起来,“我手下有四万兄弟!你只有十一个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
“就凭,我是钱德海。”李万年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指了指钱彪的心口,“而你,不是。”
“你……”
“钱彪,你以为,你叔父为什么要把你放在西山大营,统领这支私兵?”李万年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因为你听话,因为你没脑子,因为你好控制。”
“你叔父,从来就没真正信任过你。这支军队,姓钱,但不是你的钱,是他钱德海的钱。”
“你放屁!我叔父待我恩重如山!”
“是吗?”李万年笑了,“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支军队的粮草,只够支撑十天?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一旦他死了,这支军队的饷银,由谁来发?”
钱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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