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
科洛弗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与侍从的行踪已?然暴露, 更未意?识到黑暗中?有三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全部的心神,都被胸腔里那股灼热又冰冷的冲动所占据。
在?索拉诺萨,再?没有比永恒晨曦的芙艾薇女王更尊贵, 更强大的存在?。
女王从未正式册立男后,因此严格意?义来说,即使如芙塞提那般出众,也算不得‘嫡长子’。
可这名义上的区别, 在?芙塞提实实在?在?的光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光芒太盛,照亮了?太多人的前路, 也必然刺痛躲在?暗处的眼睛。
有多少人将帝国的未来寄托于他,就有多少人因他的存在?而辗转难眠, 暗生嫉恨。
一群废物!
科洛弗舌尖碾过无声地咒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光授节崖城那场明显是?精心策划过的杀局,竟然还是?让他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反而更受母亲倚重,权势声望如日?中?天。
科洛弗想起了?自己如过山车般直上直下的心情,愈发地狂躁。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上进’。
曾几何时,他也曾在?母亲面?前努力表现?,钻研并不感兴趣的魔法或军政文?书,试图表现?出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然而,无论他如何追赶, 那个身影总是?遥遥领先,从容不迫。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众人的目光永远聚焦在?芙塞提身上,而他自己,仿佛只是?兄长光辉下一道模糊黯淡的影子, 甚至连被认真在?意?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最后,大家才会感叹一句:哇!原来你也在?努力!
这种被彻底忽视的屈辱,远比直接的厌恶更加伤人,它无声无息地啃噬着自尊,将某种隐秘的心思推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是?尊贵的皇子,体内流淌着索拉诺萨最尊贵的血脉。
只要不触及母亲的底线引来真正的厌弃,在?这索拉诺萨之内,他就拥有恣意?的权力。
再?怎么放纵与胡闹都可以,就算引来他人厌恶的目光,也远比过往的无视强。
但是?那簇幽暗的火苗从未真正熄灭。
如果真的有机会,谁又愿意?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做那个不被期待,甚至被肆意?嘲笑的配角?
母亲虽光芒万丈,力量近乎浩瀚无垠,但只要她一日?未真正挣脱凡俗的桎梏,登临神座,她的统治便终有尽头。
漫长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而历史从来都是?由最后的胜利者书写的。
过程如何曲折,手段如何卑劣,在?既定?的事实面?前,都会被胜利的光辉所洗涤。
至于他唯一担心的
哈哈哈
想起大教堂中?出现?最多的祈愿,科洛弗的嘴角就压抑不住地扭曲上扬,喉间挤出几声压抑的闷笑。
想要登临神座,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
终于,科洛弗站在?了?仓库区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应急照明系统投下冷白的光束,切割着走廊的昏暗,也清晰地勾勒出他面?部紧绷的肌肉与眼底闪烁的亢奋。
掌心湿冷的汗意?黏腻不适,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迅速地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窒息的感觉。
然而,与这份生理?性?的紧张截然相反的,是?他眼中?愈燃愈烈的偏执。
科洛弗深吸一口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将怀中?的密钥取出,按向门?锁验证区。
远处的贾尔斯认出了?那密钥,那是?用于访客认证的,可是?
可是?访客认证,怎么能打?开这仓库呢?
贾尔斯已?经来不及思考了?,科洛弗走进仓库,他身后的那名惶恐的侍从也连忙跟上,大门?又缓缓闭合。
仓库内部,科洛弗按照记忆中?得到的描述,快步穿过一排排沉默矗立的储藏柜,目标明确地走向深处那些独立的房间。
房门?虚掩,结界休眠,一切正如他被告知的那样。
就是?这里了?
他推门?而入,目光锁定?房间中?央那个空荡荡的基座,心脏猛的又是?一记狂跳,但这次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母亲会看到他的价值,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放在?芙塞提身上时,母亲会注意?到她还有另一个儿子同样拥有撼动格局的能力与胆魄。
他并非想要立刻取代谁,现?在?要做的仅仅只是?等待。
其他人的看法?那些轻蔑的,忽视的,不以为然的
都不重要。
他迟早会让它们都变成敬畏,或是?消失。
科洛弗再?次深吸一口气,魔力在?指尖凝聚,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灰黑色铁盒悄然出现?在?他掌心。
然而,正是?这个不起眼的铁盒散发出的强大魔力,让藏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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