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来,忙搬凳子倒水。
“你别忙,刚从家里出来,我不渴。”
孙佳佳害羞地站到姜言跟前,小声道:“他同意啦?”
姜言笑着点点头。
“哈哈……”孙佳佳高兴地笑了两声,忙一把捂住了嘴,一双大眼开心得眯成了缝,“他没说有什么困难吧?”
“有,他缺一张缝纫机票。”
“啊,我家有,我晚上回去跟我妈要。”
“那你快点,孙磊正捉摸着跟谁拿钱换一张呢。”
孙佳佳一愣:“他这么急的吗?”
姜言忍不住笑了,“去请一会儿假,他在工地,你跑过去跟他说一声。不对,你应该先回家问问你妈,万一缝纫机票她有别的用处呢?”他们家又不只她一个孩子。
孙佳佳摆摆手:“我妈早就说了,我结婚,陪送我一辆缝纫机,那票就是给我留的。姜干事,我不留你了,我去找孙磊,可别让他花了冤枉钱。”
“一起走。”
两人出了托儿所,在大路上分开。姜言去机修厂,孙佳佳蹦蹦跳跳地哼着歌,朝机关工地赶去。
到了地方,孙佳佳四处看了下,还没寻到人呢,已有人朝建筑后面夯墙的人喊道:“孙磊,你对象来啦。”
孙磊放下重达25斤的木夯,跳下脚手架,绕过地上的工具,快步跑了过来:“佳佳——”
孙佳佳一看到他,便笑开了:“方才姜干事跟我说,你缺一张缝纫机票。”
“对,我已经在找人问了,看谁愿意用钱跟我换。”
“不用换了,我家有,我妈说陪送我一台缝纫机。”
孙磊一愣,转而笑道:“那我多给你买两身衣服。”
孙佳佳甜蜜蜜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说定,孙佳佳转身跑去上课。
晚上,慕慕回来,说孙老师一定吃到蜜了,一个下午教了他们两首欢快的儿歌,自己开心得都快飞起来了。
姜言看着谢稷从胳肢窝取出来的温度计,没有反复,奖励地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又捞过儿子,在同样的位置留下一个吻。
放好温度计,欢快地走进厨房,洗洗手,姜言一边择菜,一边哼唱:
太阳出来红艳艳,红艳艳
公社社员到田间,到田间……
慕慕摸摸额头,看看厨房里的姆妈,扯扯爸爸的衣袖,“家里还有蜜吗?我想尝一口。”
还真有半瓶,春上言言喉咙干,一到夜里就咳,他找人买的。
谢稷起身给儿子拿来:“冲水喝吗?”
“我要浓浓的甜。”
谢稷去厨房拿来一只木勺,挖了一点送入他口中:“吃了蜜,明天就不能吃糖了。”
慕慕含着蜂蜜点点头。
太甜了,小家伙伸手要水。
谢稷把搪瓷缸子递给他,慕慕捧着咕隆隆喝了几口,才把味儿冲淡,留下一点极淡的花香。
姜言过来逗他:“吃了这么甜的蜜,要不要唱一首儿歌?”
“姆妈想听什么歌?”
“你不是说下午学了两首吗,选一首你唱得最好的。”
慕慕清了清嗓子:“军号嗒嗒吹,声声唤我飞,跟着红旗走,不怕苦和累……”
夫妻俩相视一眼,给小家伙鼓掌伴奏。
宋季同、陈杨坐车,上午11点到扶县。
两人原打算乘长途客车走盘山公路去江城,结果,听说早上有辆车出事了,路上打滑,车子翻下了山,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不幸遇难。
宋季同想到谢稷和姜言的一再警告,和陈杨一起又去了码头,12点之后,翻滚的江水便悄悄缓和了。
扶县到江城,有两班航线。
白天慢班,早上七点起航,一路有码头便停,沿江办事、带货的社员贼多,要12个小时后,才到江城。
另一班在夜间,八点起航,次日凌晨4点抵达江城朝天门码头。
两人买了晚上的船票,给江城招待所挂了一通电话,说了到达的时间。
在扶县招待所睡了两个小时,二人出门,在县里逛了逛,宋季同给对象买了一本《红旗杂志》。
陈杨挑了一套《主席选集》。
次日凌晨四点下船,没带什么大件行李,两人也就没让人来接,拿着谢稷划的路线图,直接步行到了招待所。
前台的值班人员一直留着门,听到门口的动静,忙迎了上来:“是宋同志、陈同志吗?”
二人点点头,递上介绍信、工作证。
宋季同和陈杨自从进厂后,这还是第一次出来。
当年他们是乘专列从西北老厂过来的,一起的两百多人,没怎么在江城待,就立马赶去了扶县、冲腾。
招待所的人不认识他们,他们对扶县、江城招待所的人也不熟悉。
值班员接过介绍信扫了一眼,又仔细对着工作证上的照片跟两人比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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