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立一个灾情指挥小组。我是组长,你是副组长,而高阳县本地的一应事务,由你来负责和我对接。若是有问题,我也让你担责,明白了吗?”
梁文光不敢糊弄:“是!臣明白!”
周宛宁眯起眼睛,说:“还有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办的每一件事都需要有人来分管负责,必须做到权责分明。现在,在场每人都需要明确自己需要分管的事情,并汇总成一份名单给我,之后若是分管的项目出了问题,我直接按照名单找人。”
诸葛亮晃晃尾巴,很欣赏地点头道:[没错,就应当这样!]
得到了诸葛亮的肯定,周宛宁更有自信了,他挺直腰杆,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这些随行人员:
“萧掌柜与刘三是我的幕僚,若我不在,萧掌柜能代我决定。怀秋,你想加入做些事吗?”
杜怀秋看向周宛宁的双眼都是亮晶晶的:“万死不辞!”
周宛宁抿起嘴,对他笑了笑:“那好,你也找些事情做做吧。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萧掌柜。”
“至于我,我来负责营地的医疗。”
萧何没有任何异议。
安排完之后,周宛宁对梁文光说:“你是我和高阳县本地沟通的桥梁,在这期间,我需要确保自己随时能找到你。不要乱跑。”
梁文光张张嘴,憋出一句:“……是。”
他也跑不了啊!
最后散会前,周宛宁给在场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我是这个指挥小组的组长,那么出了事自然也是我来承担。灾情当前,还望各位同舟共济,为灾民和高阳县百姓的生计尽一份力。若有出众之人,我也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是能够上达天听的机会!
说完之后,周宛宁跳下椅子,抱着诸葛亮走出这间县衙的后堂,留其他人开始分配各自的权责。
魏忠贤小快步跟了上去。
周宛宁溜溜达达地在高阳县的县衙中转悠了一圈。
他去看了一眼审理案件的公堂,好奇地摸了一下桌上的签筒。
周宛宁特意拿出“斩”的签子摸了摸,然后模仿电视剧和电影里的样子把签子往下甩:“死刑!”
魏忠贤配合地演戏:“传下去,押入死牢,秋后问斩!”
周宛宁:“不,死刑立刻执行!氯化钾静脉注射,不打麻药!”
魏忠贤:?
周宛宁把签子塞回签筒,又去看了一眼县衙大门。
“咦,这儿没有登闻鼓吗?”
魏忠贤解释:“县衙没有,只有州级以上的衙门才设有登闻鼓。且寻常琐碎的纠纷案件也并不允许百姓敲鼓。”
周宛宁在门口晃悠两圈,在看守紧张的瞥视下又慢悠悠地回到了县衙内。
屋里还在小声且并不激烈地讨论各项事务的具体安排。
周宛宁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高阳县那边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显然是发现了周宛宁,并有所忌惮。
于是周宛宁又走了进去,他也并不说话,只是重新坐了下来,从腰间抽出李世民送他的生日礼物,开始不紧不慢地削苹果皮。
周宛宁的刀工极好,之前他没怎么在人前显露过。
杜怀秋悄悄用余光去瞥他,就看见周宛宁的手很稳地削下一整条连贯轻薄的果皮,在桌上蜷成一张螺旋的小圆。
有皇子盯着,在场众人也不得不加快效率。
奇怪的是,明明周宛宁长了一副见之可亲的漂亮幼童面孔,但他说话的语气和仪态让人难以轻视。
眼下,即便他正在用刀尖挑着苹果块喂狐狸,高阳县的官员们也总觉得他正听着自己的发言。
气场的确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周宛宁上辈子当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毕竟,一个每天就说:“好的老师”、“收到老师”的人怎么可能有气场呢?
但这辈子他耳濡目染之下学到了很多有用的技巧,吕雉更是从小耳提面命,教他要如何在人前立威:
第一,就是不要让人能轻易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表情,语气,肢体动作,这些都应当尽量收敛。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并不一定不精于政治,但对于周宛宁这样没有力量和威严的政治新手来说,他在起步阶段需要一个面具来遮掩自己的思绪。
诸葛亮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吃起了周宛宁削的苹果,边嚼边听在场众人的发言,并轻轻点评:
[刚才发言的此人可用,他负责的任务内容尚可。现在发言的此人需要留心,不要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对了,适当也需要给他们一些奖赏,不需要太多,加班的时候提供一些热茶热饭,走时再贴补一些禄米吧。]
周宛宁点头点头。
很快,在周宛宁的监督下,在场众人终于将分管名单商量了出来,并一式两份,一张留在县衙公示,一张由周宛宁收起备份。
周宛宁得到了两样任务,一样是他自己主动认领的营地医疗管理,另一样则是禁军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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