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说:“我很欣赏你们面对突发情况的方式。一个品牌的稳定性,有时候比展会本身更重要。”
连俏微笑道谢。
等人离开后,她才扶着桌沿,低头缓了一口气。
小林赶紧递水:“老板。”
连俏接过,喝了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水咽下去时都泛着苦。
她其实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镇定。
为了这七天,她提前半年布局,团队飞了无数次g都,空间方案改了十几版,展位装修费用、运输费用、人员差旅、样品保险、媒体预约,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成本。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场可以轻易复制的机会。
展会前半程积攒的声势,原本应该在第四天、第五天集中转化。买手会在这几天反复比较,媒体会在这几天集中采访,渠道也会在这个节点做初步判断。
可现在,én被迫从展馆中央消失。
一个品牌一旦在这种场合被贴上被调查的标签,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会留下阴影。
她比谁都清楚,这次展会对én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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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方言予终于回来。
会议室里的灯已经开了很久,冷白色光线落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出几分疲惫。
连俏正低头看客户反馈,听见门被推开,才抬起眼。
方言予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被松开了一点。他一向整洁,此刻衬衫袖口却有了明显的褶皱,镜片后的眼底浮着淡淡血丝。
他走进来,将一沓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
纸张落下时,发出沉闷的一声。
“全部查过了。”他开口,嗓音比早上低哑一些,“举报有十九项。”
小林倒吸一口凉气:“十九项?”
方言予点头,坐下后摘了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商标、版权、税务、消防、合同备案、展位安全、宣传合规、展品来源、材料标识……基本能想到的,都在里面。”
小a忍不住急了:“这不就是乱咬吗?”
“是。”方言予重新戴上眼镜,将其中几份文件推到连俏面前,“全部都是假的。但问题在于,它们都属于可以被受理的举报范围。只要有人实名提交,主办方就有理由启动流程。”
连俏翻开文件。
每一项都写得像模像样。
“某款耳环涉嫌与本地品牌旧款轮廓相似”“某系列命名可能侵犯已注册商标”“展位结构疑似不符合消防要求”“宣传册中部分材质表述需要复核”“海外客户预约信息是否涉及资源倾斜”
每一条单看都荒谬至极,可它们被整齐堆迭在一起时,却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én牢牢困在其中。
方言予声音很平:“每一项都不算致命,但都需要回应。只要他们愿意拖,三天五天很容易过去。等调查结束,展会也结束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小林气得一拳砸在桌上:“他们就是故意的!”
方言予没有否认。
他继续道:“我联系了主办方两个负责人,话都说得很客气。意思是调查期间希望我们配合,不要扩大影响。至于什么时候恢复,他们没有给明确时间。”
连俏一页一页翻着材料,指尖停在“联合举报”几个字上。
“谁举报的?”
方言予沉默了一瞬。
连俏抬眸看他。
“他们不方便透露举报方信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迭举报材料,目光沉了几分。
“不过,这种规模的联名举报,不会是几家商户临时起意。”
他抬起头,看向连俏。
“我在g都工作过几年,这里的行业关系盘根错节,很多事情都绕不开本土商会和行业工会。能在一天之内组织这么多商家、准备这么完整的举报材料,还能让主办方迅速启动调查流程……背后大概率有人统一协调。”
连俏终于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凝起来。
方言予沉默片刻,声音放缓:“先别急。就当休息一天。我来处理就好。”
他说得无比自然。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公司遇到棘手客户,他处理。供应链出问题,他处理。合同细节扯皮,他处理。
连俏只需要往前看,做她最擅长的设计、品牌、市场判断。那些脏的、碎的、麻烦的东西,他都会替她挡在后面。
可这一次,连俏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点头。
她低头看着那堆文件,忽然觉得可笑。
休息一天?
这一天的背后,是半年筹备,是团队无数个熬出来的夜晚。
如果真的只是少展一天,也许她还能忍,可她心里清楚,对方要的根本不是一天。
他们要的是让én错过最关键的时间,让所有人记住他们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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