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感觉不对。白天的时候，裴砚川沉默克制，甚至会下意识避开自己的接触，可一到晚上，又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上。
&esp;&esp;连频率都明显比以前高，以前裴砚川虽然也会有偶尔失控的时候，但多少会顾着第二天还要上班，不敢把人闹得太晚，可最近却像怎么都不够。
&esp;&esp;唐瑭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时候会在对方短暂的停顿里抬头看他。可裴砚川总是会很快地低头亲回来，以至于唐瑭每次想问，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esp;&esp;周五一整天，唐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是觉得，裴砚川最近几天的不对劲，和那天知道他是“纸片人”有关。
&esp;&esp;他把这种猜测压了一天，直到晚饭后。
&esp;&esp;室内暖色的灯光照着，很温馨，裴砚川刚把厨房收拾完，正在擦拭手上的水渍。
&esp;&esp;唐瑭倚着门框看着他：“裴砚川。”
&esp;&esp;对方抬眼：“嗯。”
&esp;&esp;唐瑭抿了抿唇，像是在思考怎么说出口：“……你还记不记得段正宇？”
&esp;&esp;这话落下的一瞬间，裴砚川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唐瑭从未见过的一种狠厉，不由得也有点被吓到。
&esp;&esp;然而那种情绪很快又被收了回去，裴砚川面上已恢复正常：“提他做什么？”
&esp;&esp;唐瑭盯着他，往前一步：“你知道他的结局吗？”
&esp;&esp;这话一出来，氛围明显又沉了一层。
&esp;&esp;裴砚川蹙眉看着唐瑭，他死的时候是三十一岁，按零彧的说法，小说还没有走到后半段，他对段正宇记忆也只停在三十一岁。
&esp;&esp;但他知道唐瑭知道，对方看完了小说的全部。也正因为这样，这些话才不可能只是随口提起。
&esp;&esp;唐瑭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被一点点压缩，他抬眼看着裴砚川，没有再绕：“你想知道吗？有关他的，后面的剧情。”
&esp;&esp;裴砚川眼神沉下去，语气已经变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唐瑭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轻轻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有几年的情分吗？怎么说也算一起长大的。”
&esp;&esp;他看得清楚，裴砚川的神色明显冷了下去，那双眼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esp;&esp;唐瑭不是不知道裴砚川对段正宇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故意提起。他想要的就是裴砚川的反应，因为他要验证这几天所有不对劲的来源。
&esp;&esp;唐瑭又往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着他：“你是不想听……”
&esp;&esp;他顿了顿，补完后半句：“还是不敢听？”
&esp;&esp;“够了。”
&esp;&esp;气氛骤然冷下来，裴砚川看着唐瑭，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esp;&esp;唐瑭并不知道，这一刻裴砚川在意的，根本不是段正宇的结局，也不是所谓的后半段原著剧情，而是那个世界本身。
&esp;&esp;他只当自己的激将法有了效果，继续道：“你在回避什么？”
&esp;&esp;裴砚川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他只是不想在这一刻去碰任何有关“离开”的东西。
&esp;&esp;尤其……是从唐瑭口中。
&esp;&esp;裴砚川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冷得瘆人，警告道：“我说够了，不要再提那些。”
&esp;&esp;他不想和唐瑭吵架，转身就要走。
&esp;&esp;见状，唐瑭也意识到他刺激成功了，如果现在真的让人走了，那这个话题就真的断掉了。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裴砚川！”
&esp;&esp;可下一秒——指尖空了。唐瑭的手落在空气里，没有任何触感。
&esp;&esp;他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下是不是错觉。
&esp;&esp;“……”
&esp;&esp;裴砚川也停住了，他缓缓回头，视线落在唐瑭手上，又落回自己的手臂。
&esp;&esp;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冷意被错愕替代，那张脸上久违地露出了一种慌乱的神色——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esp;&esp;唐瑭呼吸一紧，声音颤抖：“你……躲我？”
&esp;&esp;其实他看得清楚，刚刚裴砚川没有躲，是他的手生生从裴砚川身上穿了过去，但他宁愿相信是裴砚川躲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