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骞在旁边告诉他,文既白没受伤,只是被吓到了,跟来医院后,还给失血过多的他献了血。
那一瞬间,言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然后,他餍足地笑。
文既白的血正在他的身体里流动。
这句话落进他脑子里时,比任何止痛药都有效。身体的痛意几乎在瞬间消失不见,胸腔里像忽然被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满足填满。
那种感觉太荒唐,他甚至在病床上轻轻笑了一声,吓得周骞立刻叫了医生。
他终于和她之间产生了一个谁都抹不掉的联系。
“谢谢。”言聿说。
文既白摇头:“你不要谢我。”
她看着他,眼睛通红。
“你每次都这样。”她声音喑哑,“每次都要先问我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你自己都这样了,还问我。”
言聿想抬手,手指刚动,掌心缝线的位置立刻牵出尖锐的疼。动作停在半途,指尖轻颤。
文既白看见了。
那只手昨晚抓过刀刃,此刻纱布从掌根缠到指节,连手背都被固定。言聿平时握手杖的手很漂亮,指骨清晰,虽然有交错的疤痕遍布在手背,可偶尔会被看错成青筋,无伤大雅。
这下好了,连抬手都困难。
怕是手心也全都是疤了。
文既白咬住唇,强忍眼泪。
言聿却轻声说:“既白,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没事了,别哭。”
就算哭,也不要让泪水落在与他与他无关的地方。
她抬眼看他。
“真的。”他像在哄她,“麻醉劲儿还没退,伤口现在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文既白根本不信。他说话时气息很浅,每个字都得省着力气。可他还要骗她,说自己没事。她垂眼,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每次见你,我都给你带来麻烦。”
言聿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心口痒意难耐。他怀恋昨天文既白的怀抱。
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不过来抱住他?因为他现在太过狼狈吗?
在地下停车场那次,扑进徐其言怀里的时候不是很利索的吗
文既白声音很轻:“这是第二次了。上次在禾宴门口,徐其言推了你,害你摔进医院。昨天也是因为我,你伤成这样。”
言聿眉心微动。
文既白继续说下去,越说越觉得心里发堵:“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都挺讲究这些么?你真的不觉得我克你么”
病房里静了一瞬。
随后,言聿轻笑一声。
没想到牵到侧腰伤口,眉心压出一瞬难以忍受的疼色。
文既白眼睫挂着小颗但细密的泪珠一下站起附身凑近言聿的脸:“你别笑了,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言聿却像个疯子笑的更开怀。
她一急,眼睛更红:“你快别笑了,你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言聿看着文既白凑近自己急得快要掉泪的模样,唇角还是带着一点笑意。
他看到文既白的长发因为弯腰欺身垂落在他的病号服前,弯弯的发尾扫过胸口病号服的布料,也扫在他荒芜的心脏。
“傻不傻。”他缓了缓,慢慢道,“小姑娘家家,还搞封建迷信?”
文既白见人在逗自己,气恼地坐回去闷声:“宁可信其有。”
言聿看着她。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揉着毛衣边缘。眼眶红着,鼻尖也红。像一只小兔子,可爱极了。小兔子的表情看起来又愧疚又委屈,明明昨晚也被吓得够呛,今天竟然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言聿心里幽暗不齿的满足和疼惜混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好像寄生虫,正在大口大口地吃掉宿主的血肉,营养,骨骼,畅快不已的感觉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欢喜不已。
他太喜欢她了。
喜欢到此刻躺在这里,竟然还因为她那双通红的双眼里倒映着自己,而生出卑劣的愉悦。
这个认知让他愉快到浑身战栗。
“好。”言聿柔声,好似恶鬼哄诱人间凡胎献上一切,“那作为回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作者有话说:
言:不忘初心
白:被伤傻了
读者宝贝的评论我都有认真在看,感谢每一个评论的宝贝,你们的喜欢是我更新的动力!!!
目前没有设置防盗,毕竟是十万字了才倒v的,可能剧情过半我会根据眼熟的追更读者订阅率来设置防盗。
感恩大家,初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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