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此很有研究。
“这树是法国来的新品种,也就十年的样子,它有个名字,叫&039;belle etoile&039;,比寻常的香味要甜腻一些。”
菲尔德先生不是喜欢用法语的时髦人士,他更愿意说母语,英文表达不出才会用代称。
莉齐娅看了看花梗处的紫色,怪不得味道不太一样。
除了热衷园艺的人家,很少会有人为了山梅花特地挑个新品种。
本土的就够用了。
这类新品种整个英国都少见。
菲尔德先生大概猜出不是在伦敦郊外哪处随便买的,多半是自己庄园里原本就有的。
原主人对它很爱惜,照料得很好,勤于修建枝条,才能有这么美丽的树型,恰好开出这么茂盛的白花,香气也很纯正。
“美丽的星星?”莉齐娅重复了一遍。
她想到了那次晚会上的星空,满天繁星,他们指着北极星的方向。
这个名字,很适合这树花。
披瀑如雪的一树白花,撒下的星子似的。
她的发丝随着风飘扬,心里隐隐有些悸动起来。
她此刻感受复杂。
这些洁白无瑕的小花,就像是一下下纯真无邪的心动。
初见时渐浓的爱恋,才带来了这满树繁花。
到她这里的一整树花。
以后只会长得更高。
“送来的人还附上了便条。”
菲尔德先生递了过来。
莉齐娅起身展开。
“小姐,山梅花在园林里是相当好的一位配角,无论是与玫瑰,还是紫丁香。
您可以把它放在角落,十分美好又静静盛开着。
希望它可以给您的小花园增添光彩。 ”
背面的一句,
“这是今天的花。”
他没说这株花树,他是怎么骑马去了伦敦北郊,去了自己的小庄园精心挑选。
怎么挖出来又怎么好好运来的。
跟送的那车玫瑰一样。
理所当然。
是为了她提的一嘴的小花园送的。
莉齐娅把那张便条贴在心口。
她听着自己心底的声音。
我怎么能不爱他。
她突然想。
……
送完那位小姐和兄长后,莱克直接往圣詹姆斯区方向驶去。
他已经习惯了居无定所,把时间消磨在各种晚间活动中。
但今天他却是要去个地方。
皮卡迪利大街,到圣詹姆斯街的必经之地。
这一整条街都是有名煊赫的豪宅。
莱克停在了皮卡迪利大街一号。
下马车后,门口的侍者前来迎接。
一个帮忙停好车,一个开了那扇大门。
莱克走了进去。
太安静了。
但一只卷毛的小狮子狗,突然冲出来“汪汪“地叫着,咬住了他的裤腿。
它对他很熟悉,表示了热情的欢迎。
“天啊,波比。”莱克拎起它转了一个圈,抱在怀里。
在手里顺了顺。
“你还是这样,boy,没你妈妈乖巧。”
他笑着摇头。
有力的手指,懒散地挠着小狗下巴。
完全地放松下来。
他往里面走着。
门开了,有个女孩伸出头。
那双褐眼睛看了一眼。
转而对身后高兴地说着,
“太太,莱克先生来了。”
有个年长的女佣人忙出来,看着他笑容满面,“啊,莱克小少爷。”
“晚上好,汉斯太太。”
他脱了帽子。
男仆接过他的外套。
“老夫人在里面呢——”
莱克点头,高兴地几步进去,
“外婆,我来了!你的小亨利来啦!”
“……在打盹呢。”汉斯太太笑着跟进去。
“小少爷,你喝点什么,蜂蜜水?还是一点热牛奶。我知道你长大了,但总不能喝酒吧。”
即使他现在已经成年,但这座宅子里的老仆人,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小少爷。
亨利小少爷。
他一生的一半岁月,在伦敦长大。
这岁月中的大部分,消磨在他母亲以及母亲的家人那边。
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他有时候庆幸他最爱的家人,还活在世上。
“噢,我看看是谁。”窝在火炉边沙发上的老妇人,醒来揉揉眼,摸索着要戴上眼镜。
莱克却孩子气地冲过去,在脸颊左右吻了两下,“是我!您最最亲爱的亨利,外婆。”
“哈,亨利?”
年轻女孩递上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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