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让她知道,离开他的计划,她也未必有路可走。
容珩转身时,又淡淡留下一句:
“韩七还有一件事说得不对。”
“哪一件?”
“江砚白并非比陆明珠容易骗。”
晨光落在他冷淡的侧脸上。
“他只是比她更擅长装作自己没有看穿。”
?
剩下的两日,楚绯烟没有再让宋圆挑战什么“三招”。
她教的都是最实际的东西:如何在人群里避开兵器,如何在摔倒时护住要害,以及打不过时怎样跑得更快。
宋圆摔了十几次,终于能在软鞭落下前退开两步。
虽然第三步通常还是会被卷回去。
容珩偶尔经过练武场,从不亲自指导。
只有一次,宋圆握剑太紧,被他用剑鞘轻轻敲开手指。
“放松。”
“再松剑就掉了。”
“剑掉了可以捡。”
容珩看向她。
“手废了,任务便没人替你做。”
宋圆揉着被敲红的手指。
“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
“你误会了。”
“那就好,差点把我吓到。”
容珩没再理她。
可第二日,练武场上的木剑换成了一把更轻、更适合她手腕的。
楚绯烟说,是库房里随手找的。
宋圆没有问是谁找的。
因为即使问了,容珩大概也只会说:
棋子拿不动剑,会影响棋局。
?
第四日清晨,宋圆跟着韩七离开玄烛门,前往青州与栖梧派会合。
容珩没有来送她。
宋圆对此并不意外。
直到马车驶出山门,她掀开帘子,才发现道路前方的石碑上插着一枚薄刃。
刀下压着一张字条:
青州在东南。
宋圆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
最后将帘子重重放下。
“他到底记多久?”
韩七假装没有听见。
?
抵达青州城外时,驿道正堵成一团。
一辆马车的车轮陷在泥沟里,受惊的马不断扬蹄。几名路人围在旁边,却没人敢靠近。
宋圆远远看见马腹下方的皮带已经磨损,立刻喊道:
“小心!缰带要断了!”
话音刚落,皮带猛然崩开。
烈马朝路边人群冲去。
一道白色身影从旁掠过。
来人抓住缰绳,顺势踩上路旁石栏,借力翻到马侧。他没有硬拽,而是贴着马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手掌缓缓安抚着它的鬃毛。
片刻后,烈马竟真的安静下来。
四周响起一阵松气声。
宋圆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认出了那张脸。
江砚白。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窄袖长衣,腰间佩剑,眉目清俊,唇边似乎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旧伤,沿着腕骨向上延伸,是插图中从未画出的特征。
他把缰绳交还给车夫,随后转向宋圆。
“方才是姑娘提醒的?”
“是。”
江砚白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让人感到冒犯。
“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皮带磨损。”
“眼神比较好。”
“那就奇怪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宋圆腰间挂反的剑。
“姑娘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剑挂倒了?”
宋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剑柄朝下,剑鞘朝上。
非常有创造力。
她面不改色地把剑转回来。
“这是栖梧派的新式佩剑法。”
江砚白微微扬眉。
“是吗?”
“尚未推广。”
他笑了。
不是嘲笑,更像是真的觉得她这句话有趣。
宋圆忽然理解了韩七所说的“对谁都好”。
这人看人时专注,说话又总留着几分余地,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得到了特别对待。
一名青衣女子从后方走来。
她生得明艳,眉间自有一股利落英气,手中还握着尚未入鞘的剑。
“砚白。”
陆明珠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旧伤果然裂开了一道细口。
“又流血了。”
“只是小伤。”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陆明珠从袖中取出帕子,熟练地替他缠住虎口。
江砚白没有躲,只无奈地笑道:
“陆姑娘,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留些面子。”
“你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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