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的熏香搅得他头疼,谢瞻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裹着微风一起窜了进来。
乍一眼看到这些亮光时,谢瞻还有些不适应。他揉了揉眼角,才回到床铺旁,将梁湘橙的画像拿出来,挂在了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后,谢瞻没再停留。
不过是十几日,他案上的奏折便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皇城发生了不少事,还待他去处理。
除此之外……也无人发现谢景玉的行踪。
谢瞻眸间闪过几丝异色。
西安王呈上的奏折中讲明了谢景玉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他已然离开皇城,是在曾经的澧望边境处彻底失去踪迹。
……澧望?
他竟然逃去了曾经的澧望?
谢瞻面上讥诮更甚,他曾经因谢景玉受罪而去的地方,那群狼肆虐、暴力横生的地方,谢景玉的确该去看看。
去看看那里的恶俗,和残忍。
那样他才会知道……他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恶心……
谢瞻眉间戾气愈来愈重,他已经向魏国的暗卫下了追杀令,此外,西安王也在暗中调查……
他不信他杀不了谢景玉。
“啾啾、啾啾……啾啾……”
旁边的窗户蓦地传来了几声黄雀的叫声,谢瞻微蹙眉头,见不一会儿,一只小黄雀便飞到了他身上,在他肩上兴奋得跳了好几下。
“啾啾!啾啾!”
谢瞻尚且不知这是何意,便见这黄雀将一张纸条丢给了他。
那纸条上沾满泥泞,早已破败不堪。
谢瞻葱白的指尖夹起纸条,面露狐疑之色。
他与暗卫的书信往来皆是用的白鸽,何时改成了黄鸟?
这么点大的小鸟,竟然还能送纸条。
谢瞻搞不清楚缘由,他打开纸条,勉强看清了那上面歪七扭八的丑字。
[夫君,快来救我,我在鞑旯(﹏)]
……夫君?
这像是某个姑娘的求救信。
谢瞻皱紧眉头,他怀疑这信送错了人,又将纸条卷好,绑在了小黄雀的爪子上。
鞑旯太远了,还是个豆丁点大的山村小国,谢瞻才不愿意去那种破地方。
善事交给善人做,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找错地方了,回去吧。”谢瞻抓住小黄鸟,他把它扔到外面。
不过几秒,那黄鸟又慌张地飞了回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谢瞻被它吵的烦,伸手便又把它扔了出去,把窗户关上了。
小黄雀在窗外怔愣了片刻,它见谢瞻将门窗关的严实,片刻后沉下脸色,又掉头飞走了。
从鞑旯飞往魏国国都,小黄雀用了整整二十天。如今它飞回去体力不支,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梁湘橙等的花都快谢了。
翌日听到窗外的啼叫声,梁湘橙连忙打开窗户,把小黄鸟迎了进来。
“鸟祖宗,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半路出意外,被哪个不长眼的吃了……”梁湘橙把它放手里看了看,语调一转,“大王看到信了吗?什么时候来?”
啾语乱传言
“啾啾!啾啾啾!啾啾!”
小黄鸟在他手上蹦跶不停,它叫着,将自己的爪子伸出去,给梁湘橙看了那上面的纸条。
“他看了……但没反应?”梁湘橙有些诧异,“还把你扔出来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小黄雀张开翅膀,装模作样地挥了两下。
“……他房间有别的男的?”梁湘橙脸色微变,他听罢摇头道,“真的假的?你不要张口乱说啊,小心我告你造谣!”
“啾啾!”小黄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它说这是它在窗户外面亲耳听到的。
魏帝和某不知名男性在床上你侬我侬,本计划再大战到十二点,后魏帝说自己有奏折要批,他们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如今……他为了这个男的,连梁湘橙的纸条都不收了!
他就是个渣渣啊!
小黄鸟急得到处乱跳。
梁湘橙皱紧眉头,这小鸟心智低,且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难免会对有些事情夸大其词。
谢瞻是这种会养男宠的人?
开玩笑吧。
“那男的长什么样?”梁湘橙蓦地开口问道,“身高多少?是何身份?现在与谢瞻关系如何?”
小黄鸟愣在原地。
“你该不会……没见到他人?”梁湘橙微微眯起眼眸,他见这小鸟在他面前呆若木鸡,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你敢撒谎骗我?”
小黄鸟不知道如何解释,它站在梁湘橙手心上,吓得瑟瑟发抖。
“给你的奖赏减一半,另一半是对你乱说话的惩罚。”
梁湘橙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着粗米小布袋子,他当着黄鸟的面把米倒出来一半,这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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