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是不是很高兴?”
禾煦头皮发麻,快气哭了。
疯狗。
他无意识蜷缩手指。
男人一直盯着他,发现了细微的动作,眸子轻眯。
醒了?
为了证实猜测。
他起身离开,从衣架上拿了条黑色小裙子,“黑色很衬宝宝肤色,就是现在衣服脏了,我来给宝宝换上新裙子吧。”
禾煦眼睫颤了下,没睁眼。
许宝宝那块蛋糕吃了一半,他吃的另一半,药效到现在差不多一小时,已经失效了。
男人定定看着他,无声笑了。
啊,差点上当。
谨慎如他宝宝,用着女头,地址不给,大门锁着,陌生人上门都压低声音回话……那陌生邻居给的东西怎么会吃呢?
宝宝,故意让他啊。
是猜到他身份了,想安抚他?
还是,又想耍他玩。
呵。
男人开口,语气染上几分暖意,“宝宝真乖,我都不忍心欺负了。”
与他的话相反。
禾煦险些装不住睁开眼。
男人面无表情垂着眼,视线扫过他额头细汗渗出,指尖轻颤,强装镇定的样子,深幽的眸子掠过暗光。
他改变主意了。
这种惩罚不痛不痒……
他也要玩弄小骗子的感情。
残废病美人vs狠戾继承人5
禾煦最后晕了。
再醒来时,闻见了消毒水味。
他一睁眼,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
果然在医院里。
他不经意扭头,忽地发现床边坐着一个假寐中的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长腿随意交叠靠坐在椅子上,浓眉大眼的五官深邃高挺,像是斯拉夫人混血一样,帅得过分。
禾煦怔了下。
大脑被疑惑填满。
他不是被阿狗关进小黑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还有这个男人……
思索间。
男人眼睫颤动了下,缓缓睁眼,一双蔚蓝色深邃如海的眼眸撞进他目光里,明显愣了一秒,旋即坐直身子露出微笑,“你醒了。”
磁性悦耳的声音。
与昨夜偏执低哑的男声不同。
禾煦眸光微闪,抿唇点了下头,“你是?”
男人不知为何似乎有些紧张,他脊背绷直,双手放在岔开腿的膝盖上,温声道:“我是一个做饭vlog博主,平常以在家拍摄美食为工作,今年二十八岁,存款……”
“停,不用告诉我这么多。”
禾煦躺着说话没气势,他艰难撑起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我只想问你,为什么我会在医院里。”
还有许宝宝。
他在医院,那许宝宝一个人在家吗?
禾煦眉头刚蹙起。
男人侧开身,露出身后的病床,许宝宝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着。
他愣了愣。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神色愧疚道:“抱歉,是我昨天送的蛋糕有问题。我早上下楼的时候看见你倒在小院子里,房里小孩也叫不醒,就立马就把你们送到医院了。”
“检查过后,医生说你们体内有少量安眠药残留,多半是那个蛋糕的缘故。”
“那个蛋糕……我才知道是黑粉送的,真的对不起。”
禾煦琥珀色眼眸缓慢眨动。
哦,大尾巴狼装小绵羊呢。
要不是他知道阿狗就是送蛋糕的邻居,险些就被糊弄过去了。
他侧头看向隔壁床,许宝宝睡得正香,索性放松下来,顺着男人的话说:“所以,我是吃了你黑粉送的蛋糕,碰巧又被你及时发现送到医院里来的?”
“嗯。”
男人点头,眼神里满是内疚,真挚到令人生不起一丝防备,“非常抱歉,作为赔偿,医院费我已经付过了,在你们父子俩没有彻底恢复健康前,我愿意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
……父子俩?
禾煦眸光微动,嘴角轻抿。
阿狗误会许宝宝是他的儿子,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道歉示好?
绝对有问题。
禾煦垂着眼,淡声拒绝,“不用了,希望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
一来就带来危险的邻居。
他作为独自带娃的残疾人,不喜欢才对。
男人修长的手指攥紧,周身氛围有一瞬间降温,安静片刻,他语气更为诚恳道:“许先生,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请给我弥补的机会。”
许先生?
这回不等禾煦问,他主动解释道:“我叫沈望尘,早上着急带你来医院时,不得已翻了你钱包里的身份证。”
原来小骗子叫许禾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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