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假!早上调查的人进院时,我就在楼梯口看着呢!”
“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外传……我听说啊……”
“哎呀,难不成是人命官司?”
“你小声点!”
高进军脸色黑沉,强压着满肚子烦躁,喊来一个资深护士到跟前处理伤口。
护士刚拿起缝合针,他就疼得额头冒冷汗。不知是对方的缝合手法格外重,还是这伤口本就伤在皮肉深处,每一针下去都像在扯着骨头缝。
他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低喝一声,“你怎么回事?!干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毛躁?就不能轻着点?”
护士愣了愣,低声道歉,“对不起,高院长。”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果然放轻了许多,缝合的密度自然也松了些。只是她目光每次扫过高院长脸上那圈血肉模糊的伤口时,眼里的诧异总藏不住。
等她拿着托盘走出办公室,早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护士围了上来。
她左右瞅了瞅,拉着大伙儿往楼梯间退了两步,压着嗓子说:“高院长脸上,是被人咬的!那么大一块肉全都翻起来了,看着都吓人!”
“啊?!”小护士们纷纷惊呼。
“谁这么狠啊?多大仇怨能下这口?”
“这哪清楚啊……”
虽然内情不明,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高院长这副样子,护士们心里难免犯嘀咕,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准是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不然谁会平白无故下这狠手?
……
招待所
霍随刚拉开门,就看见齐衡生站在门外,他和身后的许知意都愣了一下。
许知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率先开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齐衡生神色平静,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不是有事,我也不会特意寻过来。”
霍随眼神里满是戒备,“有话就直接说。”
他没想到齐衡生竟然也到了宁城,看来是还没复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齐衡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特意给你们送东西来的。”
许知意皱了皱眉,思量片刻,还是侧身让他进了门。
齐衡生走进房间,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通风也好,空间不算小,只是桌上稍显杂乱,堆着些瓜果糖果之类的零食,还有几页摊开的资料文件。
他眼神微闪,刚想不经意地上前一步,就被霍随侧身拦在面前,将桌上的资料挡得严严实实。
霍随眯起眼,语气带着警告,“就站在这儿说,乱瞟什么?眼睛不想要了就直说。”
齐衡生脸上堆起假意的歉意,“不好意思啊,我想着过去坐下谈能方便些。”
“呵,站着说就行,说完赶紧走,没功夫招待你。”霍随语气冰冷地顶了回去。
齐衡生脸色僵了僵,没再争辩,直接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了许知意,“这是我父亲让我给你们的,他说你们肯定用得上。”
许知意接过来,拆开外面裹着的报纸,里面竟是一本三年前的《医学杂志》,其中一页被特意折了角。他翻到那一页,作者名字赫然是——高进军。
霍随凑过来看,念出标题:“小儿遗传病的研究报告。”
“我父亲没细说缘由,只说你们一定在找这个。”齐衡生语气平静地解释。
许知意蹙眉,对齐怀川的用意有些捉摸不透,但想想还是把杂志暂时收好,随即下了逐客令。
“东西你送到了,恕不远送。”
“知……许同志,”齐衡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商议,“我们非要闹到这一步吗?非要对簿公堂?”
“要是让爷爷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他说的是“争夺”同德堂的事。他压根没料到,许知意竟是真的“有备而来”。为了把同德堂从人民医院撤出来,甚至不惜放弃所有权,联合其他医院共同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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