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房
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家父虽然不在了,但厂里还有些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在关键岗位上。凭这点香火情,我去要个名额,不算太难。”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胸膛,“只是我之前这身体……成了这副样子,自己上不了班,也不愿去开这个口,麻烦别人,平白欠下人情。”
说到这里,他看向张英英,眼神变得真诚而坚定:“但大姐您不同。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大哥工作还没着落,我愿意为您张这个口,去绒布厂要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我想还是能办到的,不知道您家大哥,愿不愿意考虑?”
张英英一听,心中顿时大喜,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她正愁宋和平回来后的工作问题,没想到转机就在眼前。
她立刻应下,语气真诚:“倪同志,那可就太感谢你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她随即坦诚相告,“不过孩子他爸文化水平不高,只在村里扫盲班学过些字,太精细的文职工作恐怕做不来,你看厂里有没有适合他情况的岗位?”
倪如海了然地点点头:“这个放心,厂里有仓库、搬运或者机修辅助之类的岗位,不需要太高文化,肯出力、人踏实就行。”
张英英放下心来,又体贴地说道:“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更有精神去联系的时候再说。过段时间我若忙起来没空,可能就让孩子他爸来给你送药。”
她想到宋和平明天就回来,便提前告知,“他明天就从京市回沪市了。我这边,在钢铁总厂仓库找了个管理员的差事,已经定下了,你要是有什么急事找我,也可以去那边捎个话。”
两人将后续的事情大致商量妥当,张英英便起身告辞。
离开倪如海的小洋楼后,她并未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坐上了去往七爷那个黑市方向的无轨电车。
工作名额的事情算是意外地有了着落,但张英英心里还盘算着住房。
他们一大家子人,总不能一直住在父母家。
眼下政策明面上是不允许房屋买卖的,私下里的交易从未真正停止过,只是更加隐蔽。
七爷那边消息灵通,说不定在住房这方面也能有些办法。
她得再去走一遭,探探口风。
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后,张英英再次来到了七爷那处不起眼的住所。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年轻女人,她似乎对张英英有了印象,默不作声地侧身让她进去。
七爷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那对油亮的核桃,见到张英英,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先开了口:“我得了信儿,小倪那边都跟我说了,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他接着道:“你之前托我找的工作名额,我这边还在……”
张英英这次来得目的明确,打断道:“七爷,工作的事劳您费心,现在已经有了别的门路,暂时不用麻烦您了。”
七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只是等着她的下文。
张英英顺势说明来意:“我这次冒昧前来,是想问问七爷,您这边消息灵通,不知道有没有听说,哪家有想要卖房的消息?”
她稍微凑近了些道:“不瞒您说,我现在一大家子,连大带小十来口人,都暂时住在娘家,时间长了不太好,我想找个带院子的,能住得开这么多人的房子,如果有小洋楼更好。”
七爷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手中盘着的核桃也停了下来:“你这女同志,口气倒真是不小,上来就要小洋楼?”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审视看向张英英,“你可知道,如今市面上那些看得过去的小洋楼,十有八九都早被政府征收、分配或是挪作他用了,私人手里还能流通的,凤毛麟角。”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商人的精明与试探,缓缓道:“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巧了,我手底下,倒是经手着那么两座的盘,原主人家情况比较特殊,急着出手,委托我寻个合适的买主。”
他仔细观察着张英英的神色,见她并未露怯,反而目光更专注了些,便继续说道:“你要是有意,并且出得起价钱,卖你一座,也不是不行。”
张英英立刻开口问道:“七爷,那房子到底得多少钱啊?”
七爷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两处房子供你选择。一处位于繁华的淮海路,面积有三百多平,那价格嘛,得三万五。还有一处地段偏了点,面积大概二百平左右,价格就相对便宜些,两万五。”
张英英一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七爷,我就要那栋三万五的,还望您能从中帮忙周旋周旋,这事儿要是成了,我定有重谢。”
七爷见她如此爽快,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女同志果然有魄力,淮海路那栋,位置、格局都是顶好的,这个价绝对值当。”
他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既然你定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