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整个走廊很安静,这个酒店的风格偏冷暗调,连实木地板都是哑光黑。
她不想回去干坐着,便往走廊另一头走去,那边有光透进来,想来应该是个阳台。
高级地毯将高跟鞋的声音吸去,依朵直到要进去了才嗅到一股淡淡的、掺杂着沉香味的香烟气息。已经有人了。
她便转身回去,只是刚走一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这么早踏进婚姻的坟墓。”
是先生的声音。
依朵脚下一停,又转回头。
在新娘房间里等着的时候,依朵有想过要不要问问他在哪里。可一整天了,除了上午和中午的两个消息外,他也没再发其他任何消息。
她看着手机出神,忽然分析起早晨他的话——他说会很晚回来,其实是来参加朋友婚礼,但他没说,更没说要带她的话。
他似乎,并不想带她出现在他朋友的宴席上。依朵那时的心脏忽然就难受起来。
后来更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不想带她来,但又在婚宴上看见她,他会不会生气?
又想,自己是跟着林小姐来的,是林小姐的朋友,到时候真碰上了就装作跟他不认识好了。
原本打下的字一个个删除。
没想到不想碰见时偏偏又狭路相逢,依朵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可又有些想他,想着他看不见,她就多跟他待会儿吧。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他说:“年纪到了,家里催得急,也没什么不好的。”
“倒是你,温书翰都要跟季家结亲了,你还什么消息都没,不会真的要一辈子不结婚吧?”
温聿白轻嗤一声:“结婚有什么好?总归是要离,还不如不结。”
“你这话说的,也太过以偏概全了。”许绍廷吸了烟,“总会有白头到老的婚姻的。”
“我不信。”温聿白说。
许绍廷扭头看他,“总有因为爱情进入婚 姻的吧,长相厮守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
温聿白扯了扯唇角,讽刺一笑:“温崇安和我妈妈难道不是因为爱情走入的婚姻?”
当初温崇安北上求学,一眼钟情外语院的母亲,死缠烂打了整整两年,两人才走到了一起,就连结婚也是在北京结的,他也是在北京出生的。
后来母亲外派出国,温崇安也得回上海继承家业,这才带着他一起从北京转回了上海。
可最后呢,还不是落得个你死我活的下场。 08年是两人闹得最凶的时候,那场事故之后,温聿白动用姥爷的关系查了母亲生前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温崇安打给母亲的。不用说都知道内容是什么。
母亲外派那么多年,经历过不少撤侨事件,怎么偏偏就是那一次,在那一通电话后,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呢。
婚姻和墓地,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在慢性自杀罢了。
许绍廷一时间没说话,抽了片刻的烟,才说:“我听亦行说你在云南有个相好——”
“别说那么难听。”温聿白打断他。
依朵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反应都迟钝了,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地板。
几秒后,她伸手撑着墙壁,弯腰,胡乱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快速走了。
许绍廷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调侃造成了多大影响,笑了声:“好吧,那就是女朋友。”
温聿白没反驳,那就是默认。
许绍廷是真诧异了,看向好友:“真女朋友啊?”
“这种事还能有假?”温聿白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要永远保持单身呢。”许绍廷弹弹烟灰,“那也不打算跟她结婚吗?”
他接着说:“温家这边有什么好担心,你爸手里的股份还没你多,在董事会又没有话语权,温书翰跟季家结亲那也只是垂死挣扎的份,也不看看你身后还有谁。可能就是北京那边,需要你耗费些心力了。”
温聿白没说话,仰靠在椅背上。
从前他是独身主义者,无论是外派,还是后来长达三年的生病,又或是再到祖国边疆的那些年,他从没想过要跟谁在一起过。
后来有了依朵,被这个如野草般顽强生长的姑娘一点点治愈的过程中心动于她,他又觉得有个恋人似乎也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是永远也不会走到最后一步的,他最讨厌的那一步——结婚。
婚姻于他,和跨进墓地别无两样。
至于跟依朵的以后?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她在成长,他也有事要做,或许很多年以后,他会像打破独身主义那样打破不婚主义,会有跟她走进婚姻的想法,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许绍廷耸了耸肩膀,“好吧,知道不你喜欢,是我多嘴了。”
温聿白捞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的party我就不去了,要不是你结婚,今天我都懒得过来。”
很无聊。还不如早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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