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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魏书婷已将自己的行装打点齐整,魏家前来的仆从正将那行装搬出了院子。
林瑶华大吃一惊,急急闯入院中,拉住魏书婷衣袖:“怎么走得这样急?心斋哥哥呢?”
魏书婷见她脸上脏兮兮的,用随身手绢擦了擦她的脸,笑着说:“哥哥在前头等着我呢!我其实也不想离你而去的,只因家父昨日到家了,我得回去拜见。你若不嫌我是个不干净的人,今日也可随我回去。”
林瑶华微怔,忽心中一动,扬眉笑道:“好!我随你回家!”
魏书婷未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应下,心中自是欢喜无比,但见她这身灰头土脸的装束,躲开了她欲扑抱过来的身子,柔声提醒道:“去人家做客,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好。”
林瑶华此时方才想起自己如今是仪容不整,忙不迭地点头:“我去收拾,姊姊等我,不许丢下我就走了!”
返程,魏家的车马会绕过竹子坡,由何家院子后经过。
魏子然赶马从那后院经过时,没防备从那扇虚掩的后门内蹿出了一只圆滚滚的雪白兔子,直冲他马蹄下。
他赶紧提缰勒马,却仍是来不及,那马的右前蹄正不偏不倚地踩住了兔子的身子。那兔子在马蹄下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挣扎抽搐了几下,渐渐没了声息动静。
魏子然慌忙下马将那只兔子从马蹄下抱出,那泥地里已落下了一滩血迹,兔身上也染了污泥鲜血;而这只雪一样的白兔已没了气息。
车内的魏、林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听随从口里在说“哥儿的马踩死了一只兔子”,慌得两人忙跳下车来看。
林瑶华见这兔子眼熟,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座农家小院子,不禁失声道:“不得了!心斋哥哥,这是那吝啬鬼何东流养的宝贝兔子,你怎么踩死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魏子然心中仍是茫茫然的,只说了一句:“它自己突然蹿出来,钻到马蹄下的。”
“他才不管是不是兔子自己钻进去的!”林瑶华急道,“是你的马踩死的,你就逃不了干系!”
魏书婷道:“是我们踩死的,我们好好与他商量商量,赔他一只,他应能接受吧。”
林瑶华苦恼道:“不好说。”
魏子然看着怀中那只死兔子,暗自感慨了一声流年不利,便请求林瑶华:“你既与他比邻而居,就烦你请他出来见一见,解决了此事,我们好上路。”
几人不知,何桓早已藏身在了门后,眼看着那兔子被马蹄踩死,唇角不经意勾起,看着时候冲出院门。
他装作焦急寻找兔子的样子,一看躺在魏子然臂弯里那只沾满血渍的兔子,立时抢了过来,忿然道:“你们这几个小辈怎会这样残忍歹毒?找我家侄儿索兔不得,就要弄死么?”
林瑶华见他出言不善,忙道:“您不要诬陷人!这兔子是自己钻到马蹄下的,又不是我们故意踩死的!”
何桓道:“你不要欺负它是个畜生不会说话!总之是你们的马踩死了它!”
魏子然向来知晓何桓是个怎样的人,不欲与他多费唇舌。但,这回确是自己的马踩死他的兔子,不管那兔子是有意还是无意钻入他马下的,兔子已死,他无法为自己开脱。
“何二爷欲如何处理此事?”他笑容可掬地说,“兔死不能复生,我愿赔偿……”
话未说完,何桓便冷笑了一声:“你怎么赔偿?这是东流养了一年的宝贝,看得似自己的孩子一般,孩子被人践踏死了,你赔偿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魏子然恍似醒悟了什么,忽笑了:“何二爷要我如何呢?总不至于让我一命偿一命吧?”
“然哥儿说笑了,一条畜生怎能与哥儿相提并论?”何桓忙笑道,“不过,这兔子好歹是东流珍视的好玩伴,哥儿不若随我进屋里坐坐,与他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吧。”
魏子然恐耽误了时间,不欲与他过多纠缠此事,忽听门后传来一道弱弱的、哑哑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在说:“不……不用赔偿,二叔让他们走吧。”
何东流眼中含泪,跨过门槛,缓缓走过来接过了何桓手中的兔子。真正接触到这具已冰冷的尸体,他眼中的泪水再也藏不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忽抱着那只兔子蹲身哭泣了起来。
林瑶华本也喜爱他的兔子,眼下见他哭得这般伤心,眼中也不觉被他惹出了几滴眼泪。
魏书婷更是自责,上前致了歉,又说:“你别哭,我们再赔你一只。”
这样伤心难过的时刻,忽听她温柔如春风柳絮的话语,何东流只觉心跳骤然停止了,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哭不得,也喘不上气,险些儿窒息过去。
他那张布满泪线的脸憋得通红,好容易喘上一口气,却也只敢匆匆瞥她一眼,便埋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
话未说完,他忽起身奔进了后院,没一会儿,又从里抱出了一只活泼泼的白毛兔子,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魏书婷面前,垂着脑袋说:“送……送你……”
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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