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带。
“我没事。”
沈听晚看完口型,拿出便签本。
“你刚才说话,比平时快。”
陆灼看着那行字。
她刚才每一句都在抢节奏。抢在陆家明把“父女谈话”包装成合理要求前,抢在周围同学把围观变成议论前,抢在自己被那句“无效关系”戳到失控前。
差一点。
“下次我放慢。”
沈听晚写:“我是说,你可以停一下。”
陆灼的手指还捏着书包带。
停一下。
这三个字很轻,可她真就停住了。
她站在校门内,看着那辆黑车启动。车窗贴了膜,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车轮碾过校门口掉落的梧桐果,发出一声闷响。
车开走后,沈听晚把书包带抽回,换成一张纸条。
“今天的复习计划还算吗?”
陆灼盯着纸条,舌尖抵了下牙。
“算。”
沈听晚写:“晚饭?”
陆灼看向食堂方向。
“吃。吃两份。”
沈听晚写:“别报复性吃饭。”
陆灼笑了声。
“你管得还挺细。”
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低头写:“我负责扣分。”
两人回到教室时,最后一排已经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讲校门口的事。看见陆灼进门,话头立刻断了。
陆灼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孙佳琪坐在前两排,低头翻卷子,却用余光往后瞟。
陆灼没理。
她把目标表背面摊开,在今天日期旁边加了一项:突发事件后复盘,十分钟。
沈听晚看见,写:“现在复盘?”
陆灼回:“晚自习后。现在先写题。”
沈听晚点头。
晚自习第一节,老陈站在后门观察了几分钟。陆灼低头刷题,沈听晚按计划摘了助听器休息十分钟,桌角那张目标表上,黄色和蓝色纸条又多了几张。
看起来一切照旧。
老陈却在门边站了更久。
第二节课间,他回到办公室,手机屏幕亮着。家长群里有人发了校门口黑车的照片,拍得模糊,只能看见车尾和陆灼半个侧影。
紧接着,一条私人消息跳出来。
备注:陆家明助理。
“陈老师您好,陆先生希望明日上午与您沟通陆灼近期在校情况,请问您方便吗?”
老陈还没来得及回,手机又亮了一下。
备注:沈伯远。
“陈老师,关于沈听晚和陆灼同桌一事,我想再和您谈谈。”
办公室窗户没关严,风把桌上的学生名单吹起一角。
老陈按住纸,视线在两条消息之间停了很久。
两边家长都要谈
老陈的手机一晚上亮了七次。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还没下,他夹着文件夹从教室后门走过,目光扫到最后一排时,陆灼正把一道题推给沈听晚。
两个人低着头,一个写步骤,一个改标注,课桌中间贴着那张背面目标表。
她们还没看见办公室里的风往哪吹。
老陈没有叫人,转身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早读后的热气还没散,几位老师挤在各自桌前改卷子。红笔帽、保温杯、学生作业堆成小山。老陈刚坐下,座机响了。
他接起。
“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男声客气,字句标准。
“陈老师您好,我是陆先生的助理,昨天给您发过消息。陆先生想了解陆灼近期在校情况,尤其是成绩恢复、纪律记录、同伴交往。”
老陈把文件夹放平,抽出一张空白纸。
“陆灼最近在学习上有进步,课堂状态也比前段时间稳定。纪律方面,没有新增处分。”
“好的。陆先生还想请学校配合做一次评估,看陆灼是否适合继续留在南城三中。”
老陈的笔停在纸上。
“评估?”
“她原本的学习基础较好,家庭也有别的升学安排。陆先生尊重学校意见,也希望学校从学生发展角度给出建议。”
这话说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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