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乔松不再多言,挥剑相向,将其逼退至悬崖,厉声道:“我女儿到底在哪里?稚子何辜!”
仲谷主身重数剑,鲜血沾衣,摇头道:“孔兄,你的运气一直都是这么好,但今天,我要再用性命来赌一赌。”
孔乔松见他扑过来,直接将剑刺向他的心口,谁知他中剑后不退反进,双手紧紧攥住自己手臂,往悬崖倒去。
“温凌恒!”孔乔松跪倒在悬崖边,奋力挣脱他的手。
仲谷主已是整个身子都在空中,道:“想知道你的女儿在哪儿吗?可惜,她已经被我杀了。”
孔乔松眉目一凛,按动剑上机关,长剑又多出鞘一寸,只听下面人闷哼一声,接着手臂上的手松开来,而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段琴弦,连带着整个人向下滑去。
“丞相!”卫锵扑过去拽住孔乔松,拿出匕首斩断琴弦,扶起他道:“你没事吧?”
孔乔松怔怔地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剑上的鲜血不断滴落。
卫锵望着崖底一片漆黑,道:“这山崖千丈有余,那贼人绝对活不了了。”
孔乔松从兵卒手中拿过火把抛下去,火焰慢慢变成亮点,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卫锵道:“丞相,我们回去吧,还是没找到长媅姐妹。”
孔乔松点点头:“好。”
一路上,孔丞相眉头紧皱,剑也不曾收回鞘中,卫锵宽慰道:“峻茂放心,哪怕把这个山挖空了,我也一定把长媅姐妹找出来!”
孔丞相道:“多谢正则兄,我只是还有一事不明,他到底为什么要伪装成——”
“爹爹!”卫衍从岔路领着孔长嬅走来,“你们没事吧?”
卫锵看着卫衍满身的伤痕,道:“长媅呢?”
卫衍向孔丞相请罪道:“卑职不才,根据丞相的指示图找到密室时,里面仅有嬅小姐一人,是那奚黎蛮子将两位小姐打晕了,小姐……许是已被掠走。”
卫锵道:“他们的渠魁已死,剩下的也不成气候,速去安排人马寻找长媅,不得有失。”
孔丞相终于明了,拦住他道:“不,集结全部人马,去城门!”
“孔大小姐?”城门处,萧仁重在城楼上疑惑道。
一旁的郎将观察道:“大殿下,的确是相府嬅小姐,她是不是受伤了?”
萧仁重忙接过千里望观察,果然,孔长嬅一袭素衣满是血迹,发髻散落,踉踉跄跄地向前。
萧仁重忙命令道:“景云,你在这守好,我去接孔大小姐,记住孔丞相的暗号!”
“大殿下!”景云见拦不住,忙吩咐旁边几个守城士兵:“你们几个,快去跟着大殿下!绝不可有半点差池!”
“孔大小姐,你怎么样?”萧仁重飞奔过去问道。
孔长嬅像是被吓到失声,一直摇着头指着身后。
“没事了没事了,”萧仁重小心地隔着距离安慰道:“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孔长嬅退了一步,还是摇着头,花容失色地指着身后。
“后面有人追你?”萧仁重问道。
孔长嬅点点头。
“孔大小姐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萧仁重又欲上前。
孔长嬅又猛地往后退去,摇着散乱的头发瑟瑟发抖。
“那我去赶跑他们,”萧仁重道,又指着快速跑来的守城士兵道:“孔大小姐先和他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孔长嬅看了士兵们一眼,点了点头。
待萧仁重走远,“孔长嬅”将一众人引到街巷,蓦然一道鞭子团团击晕,拍拍手大步离去。
“丞相?”景云看着匆匆赶来的孔丞相一行人:“你们怎么又……”
瞬即在孔丞相更加阴郁的神色下明白大错铸成,跪下道:“卑职罪该万死,请丞相大人降罪!”
发现中计的萧仁重赶回时,见孔丞相神色颓堕委靡,竟有溃败不可收失之感,忙道:“丞相,我去上禀父皇,必能带两位小姐回来!”
有风自东南而来,带着草木摇落的萧瑟况味,孔丞相看着黎国的方向久久无言,最后竟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枉我自作聪明,到头来,却是作茧自缚……”
萧仁重不明所以,问道:“景云,他们走多久了?”
景云道:“半个时辰了。”
萧仁重命令道:“立刻将城内所有的快马都用上,务必救回孔二小姐!奚黎贼人有一个是一个,生死不论。”
孔丞相道:“大殿下,你知道他们会走哪条路吗?”
萧仁重道:“南方康衢官道太过明显,西南多畛陌,五曲水路也并非没有可能……这样,先派出三路人马沿途寻找线索,他们奔逃匆忙,一定会留下痕迹。”
孔丞相道:“那倘若他们走的是鸿云海呢?”
萧仁重道:“怎么可能?那里皆是悬崖峰林,沼泽湖泊危险重重,难道他们还能会飞不成?”
孔丞相走下城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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