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怒森说末世第一天,他不在家,他老婆给他打了通电话,然而老婆那边正在地震,也吵吵闹闹的,没听清他这边的一小部分声音。
在异国酒店,破门而入丛怒森房间的并不是一群丧尸,而是两名异能者。对方辛苦破门的原因是,酒店出入口已经聚集了层层叠叠的丧尸,他们不想死,想要找些重伤流血、挣扎不动的活人当诱饵,引开丧尸一些,使丧尸让出出口。
“笑路!”丛怒森刚刚急喊完荆笑路一声,自己的危机之一也极近了。
好在丛怒森反应迅速,好在丛怒森刚好正值异能觉醒的瞬间,据后来他的见闻,不管是单系异能者还是罕见的双系异能者,不管觉醒点是早是迟,似乎人人都只有一次觉醒机会。
闯进门的电系异能者试图麻痹住丛怒森,另一名金属系异能者试图在丛怒森身上攻击出散发血腥味的外伤。丛怒森并没有躲开,因为第一次远程释放了爆炸异能而全身无力着,轻易被袭击中了。
但正值异能觉醒,外加不想死,他觉醒了第二异能。bug一样强悍的异能:即,抵抗其他人类异能者对他的异能作用生效。
每次面对丧尸战役时,丛怒森难免在心底为这第二异能的鸡肋叹口气。偶尔面对活人的恶意时,丛怒森又难免庆幸,这异能或许不常用,面临暗算却真能绝境求生。
他没有公开暴露自己是双系异能者,是为了安全——大多数和他产生矛盾的活人是异能者,自然也会优先使用异能攻击他,他可不是刀枪不入,一旦公开说清第二异能,对手就明白能返璞归真简单地拿把小刀攻击他了。
他也没有告诉荆笑路他的第二异能,倒不是不信任荆笑路,理由稍稍复杂,根源是,当重逢荆笑路没过几天,两人拌嘴时,丛怒森惊愕地意识到,荆笑路的言灵异能对他还起效果。
不是他在配合表演服从荆笑路的命令,是真的、惟一、荆笑路的言灵异能对他生效。
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丛怒森早已习惯自身视他人异能如无物。百思不得其解了许久,他设法确定了他依旧沐浴别人的异能攻击波如吹风,也不是不免疫精神系异能。丛怒森只好得出结论:他潜意识里就乐意服从荆笑路,导致了异能觉醒后如此。
……这件事第一,实实在在叫男人很没面子。
第二,深思过后,丛怒森也不得不担心,假如荆笑路得知了这件事的详细,是否会错误地判断为,荆笑路深深pua到了丛怒森;从而收敛娇纵任性。
天晓得,那是丛怒森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任性程度。诚然有时候丛怒森也会生气,也会头疼,不意味着他不想让荆笑路任性得意了。
丛怒森双掌一合,沉郁地问廉珍说:“你明不明白我的心情?”
他把第二异能与觉醒往事与他的顾虑都跟廉珍这位可信朋友树洞了一遍,顶多是没有直呼荆笑路的名字,在讲述时把荆笑路的名字省略成了老婆。
多叫几遍老婆挺开心的。
廉珍帮他分析:“也明白也不明白,首先,你老婆不是去世了么?怎么还会被影响到呢?”
丛怒森叹息:“其实他没死,我是说说气话。”
突然之间廉珍浮起了很不妙的猜想,冷汗都微微流下后背了,一种成为py一环的感受油然而生:“不是,等下,你老婆不是连忌日都明确拥有吗?8月12日啊!”廉珍记得,隔壁荆笑路也声称自己亡妻的忌日是8月12日,因此廉珍才猜测过他们俩是不是同一个亡妻。
丛怒森:“那是我们初遇的日子,也是气话。”
廉珍:“……你说的这个在世言灵亡妻,他是不是——”
丛怒森只是在琢磨:“怎么办?不灭口我怎么瞒住我老婆?”
廉珍:“不是,你老婆哪里容易自责体贴温柔到需要我们在这苦苦思索对策了啊?荆笑路这种恶魔中的恶魔究竟哪里是服务型人格啊??”
丛怒森:“?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荆笑路是个非常柔弱的男人,你看不出来吗?”
廉珍:“看不出来。”
丛怒森极其费解地看看廉珍,只好再举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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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迥异今时。不完全是命运弄人,还有一步步的事在人为。
十八岁的丛怒森是个无精打采、厌世的人。
二十一岁的荆笑路也并不是副女王脾气,在丛怒森看来,不单不像女王,好像女鬼还差不多。
也不是指荆笑路当年的性情爱纠缠人、爱暗暗不择手段达到目的,是正相反,那两年丛怒森经常感觉他在人世间制造的遗留的痕迹很少,很淡,经常看不清他本人的欲望,感觉荆笑路存在又不存在一片空间中,走过却未走过人生路。
那年头丛怒森最多的表情是面无表情。荆笑路最多的表情也是面无表情。
丛怒森最常做的动作是手插裤袋远瞥别人。荆笑路最常做的动作是抱臂远瞥别人。当然,军训那几十天里,监督学生是荆笑路的职责所在,乍看起来不显得异常。
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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