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透过那层水雾,把这一切深深地、深深地刻进脑子里,然后转过身,和安母一起蒸包子。
二月初,安慧飞往柏林。
柏林的二月很冷,零下五度,风从施普雷河上吹过来,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
安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着围巾,戴着帽子和手套,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她缩了一下脖子。
刘姐在旁边说:“让你多穿点,不听。”
“我已经穿得像个球了。”安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造型,叹了口气。
车开到酒店,安慧办了入住,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窗前看着柏林的夜景。
柏林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人不多,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积雪上,把整个城市映得像一幅黑白照片。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南方那个工业城市的工厂里,和王姐一起住在集体宿舍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走进轰鸣的车间,重复同一个动作上千遍。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回头去看,那些日子像被压缩了的饼干,薄薄的一片,里面装满了重量。
柏林电影节的规格比威尼斯更高,来的媒体更多,红毯更长,闪光灯更密。
安慧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块冰,也像一面镜子,把那些闪光灯的光线折射成细碎的、星星一样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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