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压力上场的武举人汗流浃背,甩胳膊甩腿热身了好几轮,这才拈弓搭箭。
果然射出了最佳一箭,但也只是靶心边缘,距离谢渊那根正中红心的“运气之箭”还差了近两寸。
尽管沈双丞撒泼打滚地要求射中靶心是双赢,司判还是宣布沈恋家的拔得头筹。
让沈恋惊奇的是,如小男宠所料,沈双丞立即追着他们,问下一轮赛马要不要继续下注,赌红了眼一样想要回本。
沈恋是真不想赌了,堂弟又没有正经工作,花的都是他爹娘的钱,二十两私房钱从小攒到大,倒是有可能拿得出来,再赌一人十两,可就油尽灯枯了。
按照小男宠狂妄的性子,三叔一家想赖账是不可能的,一下子输上几十两,这不是要三叔的命吗?这么结仇,三叔可能会找老爹老哥麻烦。
思及此,沈恋坚决摇头,不赌了。
堂弟以为他“见好就收”,吃进去的不想吐出来,气得面红耳赤,嚷嚷个不停,说沈恋没见过钱,吃相难看。
终于,善良的小男宠安抚他:“我可以单独跟你赌,但得让我先选马。”
堂弟正欲讨价还价,余光看见父亲阴沉着脸走过来,吓得后退一步,缩起脖子小声问:“爹?您怎么进来了?”
沈在山摆摆手,让儿子走开,自己来到沈恋带来的那小子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真是好箭术啊,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祁王哼笑一声,朝着呼喊“望川公子”的人群扬了下手,模棱两可地回答:“这么多人都在为我朗声喝彩,老人家是耳背,还是故意挑衅?”
沈在山心口一咯噔,被此人气势惊得下意识躬身抱拳:“微臣绝无此意,只是方才……”
话说一半,回过神。
他怎么突然“微臣”起来了?
虽然尴尬愤怒,但仍旧不敢抬头对视,沈在山一转头,怒发冲冠看向一旁因为心虚石化了的小侄儿,厉声喝问:“沈恋,这位公子是你带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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