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舟是薛家最贵重、最特殊的一位郎君,薛夫人对幺儿珍之重之,将整个越京的大夫都请到薛府,这样的动静即使?不格外留心探听也能传入耳中一二。
“谁做的?”
商矜饶有兴致地问。
“暂时还?不确定。”桑星摇谨慎地答道,“薛氏那边将消息瞒得很紧,”不过从最近京城里各家的异动看,应当?是萧世子……薛家的暗部好像截了南梁王府的信。”
她说到这里稍微迟疑了一下,半道截南梁王府的信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干过。
“萧照?”
商矜侧过脸来,下颌的弧线不易察觉地绷紧,像是在向桑星摇确认。
“十?之八九。”
桑星摇没有听到他再问,商矜淡淡看了眼?庭院前一棵半枯的垂丝海棠,拾阶而下,一晃眼?的功夫他已走出去很远,只?有极轻的声音传过来:
“备车,去薛府。”
“去看望薛六公子吗……”桑星摇愣了愣,“要不要先递拜帖……”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商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葳蕤草木后。
殿下今日……似乎有点着急。
她想?。
“你已经很久没有登过门了。”老者的眼?皮向下耸拉,目光混浊中又闪过几分清明,他缓缓念出来者的名字。
“……山月。”
“政事繁忙。”
商矜稽坐,脊背挺拔,拈起一枚黑棋在指尖把玩迟迟不肯落下。
老者——当?朝百官之首的中书令薛晚鹤,对他稍嫌冷淡的态度不置可?否,笑着摇了摇头:“人要想?忙起来,总有千百种事情可?以做。那你今日愿意登门,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句话放在商矜和薛氏之间实在合适。薛皇后去后,商矜和薛氏的关系一直很冷淡。
这种冷淡并非一日之功,薛晚鹤很早前就发现,他的女?儿有意让清河与薛氏保持距离。他当?时并没有在意,但现在心中却不由得有些?惋惜,倘若薛氏和清河能够再亲近一点……
“是有件事情。”
商矜将一份奏折推到薛晚鹤面前,沉静地直视这位他应该称之为外祖父的老者。
薛晚鹤一目十?行看过去,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这是一封出自他的长子亲笔的信,以黄金五千两并一幅前朝名家的画作,许以一个豪商之子绥玉郡郡守一职。
他清楚,黄金五千两并不能打动他这个长子,可?前朝名家的画作……却实在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他叹了一口气,拿信纸的手几乎不稳。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薛氏来说自然无?足轻重,不会伤筋动骨,但对他那个以名声为生的儿子来说,却等?于要了半条命。
一个真风流的名士,行事可?以放荡不羁,却绝不能是卖官鬻爵的贪官污吏。
否则在士子中的名声毁于一旦。
“外祖父放心,这件事还?没有成?。”商矜微微而笑,适时开口。
有了这封信,不管成?没有成?,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疲惫地叹气:“你会拿这封信给我看,而不是直接昭示天下,想?必早已有了计较,不妨直说。”
商矜从容道:“既然舅舅无?心官场,寄情山水,就不要为这些?世俗琐事困扰,不如在家多陪伴舅母。”
“你的意思我清楚,我不会再让他与朝中官员再私下结交。”
他的长子虽然不在朝堂,但以才学在文人墨客中独领风骚,门下门生弟子众多,交游极广,说是一呼百应也不为过。
但这样一个人,必须要有无?暇的名声。
何况他的长子的名声,早已与薛氏清贵的名声绑在一起,半点不能出差错。
薛晚鹤继续道:“但我想?,你想?要的不仅于此。”
商矜没有答,只?是说:“听舟受伤的事情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
“既然这样,便到此为止。”
薛晚鹤看着他疏淡的神色,一瞬间明白过来什么:“原来如此,你是为了南梁王世子而来。”
这份证据必定不是才到商矜手上,原本?它可?以在更?合适的时候发挥更?大的作用,但现在却被拿出来,是为了……
“你们啊……”薛晚鹤叹气,难得觉得事情有点意思,“陛下这赐婚,居然还?赐对了。”
商矜垂眼?,松开手任由棋子落回棋盘上,否认:
“不,我只?是不想?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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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之前以为已经发出来了,不晓得是晋江的问题还是自己网络的问题,这两天去山里信号也不是很好qaq,晋江也加载不出来。下次我会好好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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