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眼睛。然后他终于回过身,望向夜幕之中的西岛。
&esp;&esp;死亡。
&esp;&esp;他仍旧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esp;&esp;他曾经两次在外域撞见西岛的死亡。一次是无穷无尽的墓碑与飘荡的亡灵;一次是正在发生的血腥、残酷又彻底的屠杀。
&esp;&esp;如今却不是。如今是一次对抗、一次战斗、一次反抗。双方分庭抗礼、势均力敌——一群动物与一群人类。
&esp;&esp;人类自以为高高在上,所以将自己从动物的行列里区别出来。人类更以为那些植物全是死物,于是在更早之前就将植物踢出了动物的行列。
&esp;&esp;只是,大地母亲平等地看待自己背负过的生灵,人类、动物、植物,一只鲸鲨与一只蚊子,并无不同。
&esp;&esp;所以杜尔米瞧见了人类与其他生灵在大地之上的搏斗。他望见了火光,也嗅见了血腥味。
&esp;&esp;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如今的西岛还是往昔的西岛。或许这是土著人与西岛原生动物们的搏斗,或许这是眼下的西岛人与其余的那些神秘生物的搏斗。
&esp;&esp;他踩着吸满了血所以变得松软厚实的泥土,逐渐走近了战斗的区域。然后他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外域好歹没将他送到古老的时代,还是让他留在了“今天”。
&esp;&esp;他望见了逐光女士。西岛的人们正在凯瑟琳·贝休恩的带领下反击着围攻的动物们。这场战斗或许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因为旁边堆放起来的动物尸体还没有太多。
&esp;&esp;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家禽、野生动物的袭击,然后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神秘生物,最后连植物都加入了这场怪异的战斗之中。
&esp;&esp;夜晚令人心浮动。最初举刀自卫与反抗的人们,逐渐觉得疲倦、觉得劳累,于是慢慢退出了战场。到最后,这片区域竟然逐渐安静下来,因为只剩下凯瑟琳一人正在动手。
&esp;&esp;而凯瑟琳的力量当然是压倒性的。她一人就足以对抗这成群的动物。或许那些人离开也是因为他们帮不了什么,或许那些人离开是因为他们需要在更远的地方、在足够安全的地方,为凯瑟琳加油鼓劲。
&esp;&esp;杜尔米反其道而行。他越过这群正在后退的人们,往前走了两步。
&esp;&esp;“又见面了,逐光女士。”他很平静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只是,您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esp;&esp;凯瑟琳朝他瞥过来一眼,然后低声说:“【白日梦】先生。”
&esp;&esp;看吧,连不久前刚刚见过他的逐光女士都认不出来他就是杜尔米·奈特。所以他之前才会将白日与夜晚割裂开来。但事实证明情况并非如此;特殊的是他,而非这个世界。
&esp;&esp;但杜尔米此刻也并不在意这个了,他说:“晚宴要开始了。您不在他们邀请的行列之中吗?”
&esp;&esp;“我情愿在此保护平民。”
&esp;&esp;“但您恐怕也知道,这不是最根本的问题。”
&esp;&esp;凯瑟琳没有回答,她最后出刀砍断了一条蛇的身躯,然后收起了刀。杜尔米瞥了那条鳞片泛着幽光的怪蛇一眼,确定那绝对是一只说出去会让脑子先生们心痛万分的神秘生物。
&esp;&esp;但关他什么事?他根本不认识。脑袋空空的人是这样的。
&esp;&esp;所以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只是说:“我准备去往那场晚宴。只是在此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首先要离开这场梦。”
&esp;&esp;“什么?”凯瑟琳突然怔了一下,“梦?”
&esp;&esp;“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这里是一场梦。”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他嘀咕了一句,“……要不是我知道这些人类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杜尔米能在外域瞧见很多东西。因为那些碎片都过于混乱、过于复杂,所以杜尔米很多时候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一场梦,或是一段历史。
&esp;&esp;不过他的确知晓这样一件事情:凡世的一切,在外域都会发生扭曲与变动。
&esp;&esp;而凯瑟琳·贝休恩是目前为止他遇到的唯一一个,在外域也仍旧保持正常人类的形态的人。
&esp;&esp;一开始杜尔米以为自己真的来到了眼下的西岛,以为外域真有这么好心;但很快他望见了那些同样“正常”的人、同样“正常”的动物,于是他一瞬间意识到,这里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sp;&esp;在【乡】,他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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