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结果,像是一位合格的记录官。现在你也发现了,一切的一切都将汇聚在这里,我当然得过来一趟,或者过来品尝一杯美酒。
&esp;&esp;“说不定,人们就将要聆听新一次的【盛大钟声】了,我还记得三百年前那一次的所有细节呢。那可真是盛大的、令人满怀期待、憧憬未来的日子啊。
&esp;&esp;“……我铭记的日子全是过去的日子。而世界却永不停歇地朝前走。我想我和我的兄弟都是被世界甩下的负累,可那些愉快或悲伤却又真切到——即便在一片虚影之中,也仍旧鲜亮如初。”
&esp;&esp;杜尔米想到了那艘在废墟之中也仍旧以清水作酒、永恒欢宴的宴会之舟。
&esp;&esp;而黑发的男人若有所思地抚了抚胸口,然后笑着说:“愿你享受这场盛宴。”
&esp;&esp;他轻轻朝着杜尔米欠身,随后就拥进宾客们的欢笑之中,像是一抹虚影一般消融了。他只是带走了一杯酒,却为这场宴会留下了无法抹消的欢乐。
&esp;&esp;杜尔米竟然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低声说:“【节日】是个酒鬼,【节日】的兄弟是个胆小鬼;现在我知道了。”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又是一道很轻的声音传来,看起来是特地不想让其他人听闻这样的称呼;尽管如此,却不减其中的尊敬。
&esp;&esp;杜尔米侧头一望,发现这声音来自那位森罗协会的眷者,欧内斯特。
&esp;&esp;……怎么,偏偏是今日的外域抵达之前,却要让他如此忙忙碌碌地接待熟人吗?
&esp;&esp;“啊,你也在呀!”杜尔米用那种几乎可以说是喜出望外的语气说,虽然他未必有那么真心实意,“我正想着这场宴会究竟能碰上多少熟人呢!”
&esp;&esp;欧内斯特的表情却相当不对劲,他额头上有着冷汗,表情也带着一种凝重的郑重其事,他说:“先生,请别开玩笑了。您应该看见了刚刚那具尸体,您应该明白出了什么事!”
&esp;&esp;杜尔米:“……”
&esp;&esp;呃,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博闻广识;他就不一样了,他啥也没看出来。
&esp;&esp;欧内斯特见杜尔米没什么反应,他又一次急促地说:“那是来自【虚月】的力量!”
&esp;&esp;“……怪不得。”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esp;&esp;他的确瞧不出【虚月】的力量是什么,但他对朱厄尔·伯里的故事却是有所耳闻,甚至在这位眷者前往雾兰的旅途之中,他踩在了对方好几个重要的命运转折点上。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又有点奇怪地问:“但她也只是个眷者。你也是眷者,你这么怕她干什么?”
&esp;&esp;欧内斯特用那种无言以对的表情望着杜尔米。
&esp;&esp;短暂的沉默过后,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虽然欧内斯特是那种长袖善舞、善于钻营的森罗协会大人物,但他基本还算是个正派人物,而朱厄尔·伯里可是板上钉钉的佞神信徒。
&esp;&esp;就比如说,要是朱厄尔拿宴会上这所有普通人的生命来威胁欧内斯特,那后者还真是——哪怕只是因为不想身败名裂——不得不全力以赴才行。以欧内斯特几十年如一日隐藏在森罗协会幕后的做派来说,这确实是他不愿面对的情况。
&esp;&esp;怪不得欧内斯特这么焦躁。杜尔米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太像是个人——正常人,他是说。
&esp;&esp;于是他诚心请教:“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esp;&esp;……利益交换啊!临时合作啊!或者您这位【白日梦】先生一根指头把那位佞神信徒戳死也成啊!
&esp;&esp;欧内斯特嘴角抽搐,感觉自己挣扎半天终于来找这位【白日梦】先生——甚至还担心他是不是正在隐藏身份、正在好整以暇地袖手旁观——这些心理活动都是没用的!
&esp;&esp;因为这家伙时不时像是个真正的可怖的巨面者,时不时又果真符合他那个表面上对外公开的“十九岁”的身份了!
&esp;&esp;对一位巨面者来说,十九年的时光是不是就跟十九个月差不多?原来这位【白日梦】先生还是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啊,真是失礼了,他应该带着奶瓶过来的,是不是?
&esp;&esp;欧内斯特狠狠地在心中骂了一通,然后对上杜尔米纯然无辜好奇的目光,还得微笑着恭敬地说:“我只是想说,但愿我的存在与行动不会影响到您的计划。”
&esp;&esp;……他可没什么计划。杜尔米悻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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