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能确定。”伊文思深吸了一口气,并且确定地说,“……我并不能确定,奈特夫妇的死亡究竟是因为什么。”
&esp;&esp;他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确定。
&esp;&esp;他其实一直犹豫是不是应该跟杜尔米谈谈。可是,他能跟杜尔米聊这个,却很难跟【白日梦】先生聊这个。相比之下,跟另外的一位领民聊这个,反倒是更好的选择。
&esp;&esp;他已经发现了,这位亚恩先生也知道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真正关联。
&esp;&esp;……只不过,时至今日,伊文思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也有些拿不准了。杜尔米·奈特就是【白日梦】先生吗?【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奈特吗?
&esp;&esp;可是,一个人真的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仿佛是疯狂、仿佛是死亡吗?
&esp;&esp;伊文思同样无法确定。
&esp;&esp;他不确定是不是【白日梦】先生使用了杜尔米·奈特这个身份,亦或者是杜尔米·奈特成为了【白日梦】先生……不,后者听起来更加疯狂,因为人们往往能够理解巨面者对于微面者的掌控,却不敢想象微面者对于巨面者的篡夺。
&esp;&esp;“……【墟】。”最后伊文思说。
&esp;&esp;那些藏身于【墟】、埋葬于【墟】的人们,是最有可能对奈特夫妇动手的。这不仅仅是基于动机,也是基于手段——奈特夫妇在两个治世的两次死亡,都发生在大海之上。
&esp;&esp;亚恩先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究竟是谁雇佣了亚恩,前往奈廷格尔监视奈特一家?
&esp;&esp;对于亚恩先生来说,这也是一个十分离奇的难题。因为他背负着死亡的诅咒,总是会因为一些可笑的、滑稽的理由而丧失性命。一次无疾而终的监视与阴谋,这也是一场闹剧。
&esp;&esp;但【白日梦】先生给予了亚恩先生第二次新生,因此他十分想要为祂做点什么。
&esp;&esp;在某一个瞬间,当亚恩先生望向在场的这些领民们的时候,他不禁想——此时此刻,他们全都是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亡魂,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回到的人生而哀泣。
&esp;&esp;无数次的人生给予了亚恩先生无数的知识,特别是在【记忆】的力量为他梳理记忆之后。
&esp;&esp;那些知识是破碎的、凌乱的信息,绝对不是成体系的。要他去跟【塔】的那些魔法师比拼神秘学知识,他一定是比不过的;可要说那些五花八门犄角旮旯的冷僻知识,指不定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他。
&esp;&esp;比如说……【墟】?
&esp;&esp;他似乎真的知晓一位来自【墟】的、姓氏为奈特的人士……只是他得从那往日的无穷记忆之中仔细翻找才行。
&esp;&esp;亚恩先生若有所思片刻,决定回头再找那位夜光石小姐——小艾米——一起研究一下自己的记忆。
&esp;&esp;可惜了。他暗叹一声。以【记忆】如今的情况,记忆锚点显然不是能够随意给予的东西。这是接近成功却又失败的神性种子,因而终究不能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圣名,使用力量的时候总是多有掣肘。
&esp;&esp;“我明白了。”亚恩先生便说,“……或许,我们能共同解决一个难题。”
&esp;&esp;“什么?”伊文思怔了一下,“那是……”
&esp;&esp;他说着,却沉默了下来。
&esp;&esp;他似乎明白了亚恩先生的亡魂的暗示,却又为此感到些许的不安与愧疚。这是因为,在无论哪个治世,他似乎都没来得及为杜尔米拦下那些杀机。
&esp;&esp;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是一个获利者。只有阿道弗斯·奈特死了,伊文思才能真正坐稳奈特家族神秘侧话事人的位置。可他扪心自问,他当真需要一场死亡来收取利益吗?
&esp;&esp;他并不需要;他也不屑于这么做。
&esp;&esp;因而尽管他感到一丝愧怍,他却从未感到心虚。
&esp;&esp;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承认并且坚信,无论是什么时刻、无论是哪个治世,只要有机会,他都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拦下刺向奈特一家的那一柄尖刀。
&esp;&esp;这是伊文思·奈特在面对神秘侧那些疯狂又残酷的诱惑的时候,对自己底线与准则的最后坚守。
&esp;&esp;“……一个名字。”
&esp;&esp;伊文思最终下定了决心。
&esp;&esp;亚恩先生反而为此怔了一下:“谁的名字?”
&esp;&esp;“【墟】之中,姓氏为奈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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