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费,而可以直接去往那座城池了。若是幸运,你的锚点甚至可以接近天空之上的【帝皇】的宫殿。”
&esp;&esp;他已经去过了那座宫殿,他不必接近。杜尔米暗想。也该给【帝皇】留点隐私了!
&esp;&esp;“【乡】真是疯了。”却突然有人抱怨,“连梦中的锚点都变得昂贵了。”
&esp;&esp;这样的话不知为何引起了其余人的共鸣,于是人们纷纷接话。
&esp;&esp;一人说:“我就指望自己什么时候能做一场梦,一场关于克里斯琴的梦。这样我就不必在梦中购置一个锚点,而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锚点。”
&esp;&esp;又一人说:“我曾经也梦到了克里斯琴,克里斯琴也曾经梦到了我。可惜后来我的梦境还是消失在了克里斯琴的梦境之中。除非是相当深刻、足以改变【乡】的梦境,否则单纯的一场梦还无法形成一个稳固的锚点。”
&esp;&esp;“即便只是一次性的,也足够了!但愿我的梦能挤入克里斯琴梦中的城池,而不是在城外的花海之中兀自飘荡。”
&esp;&esp;“我乐意躲在城外的花海之中。我乐意在这里漂流,与人世的美梦一同入睡。”
&esp;&esp;“那你只是在这里睡觉!”有人毫不客气地说,“而我们,我们去克里斯琴可是有正事的。”
&esp;&esp;杜尔米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克里斯琴的梦乡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不,应该说,这里已经自成生态,甚至很有一种城中之城的感觉。
&esp;&esp;他便好奇地问:“你们的意思是,梦中的锚点需要购买吗?”
&esp;&esp;“购买?”一人便嗤笑着回答,“不不不,你这个傻孩子,【乡】可不会承认他们在出售锚点,譬如这张船票,他们也从不承认自己是在贩卖。只是代价,明白了吗?神秘侧的代价。”
&esp;&esp;“这是因为克里斯琴的神秘侧几乎完全在梦乡之中发展与酝酿,而与凡俗世界没什么关系,这才导致克里斯琴的梦越发膨胀、也越发强大。”
&esp;&esp;“真不晓得【帝皇】与【梦钥】的关系怎么会这样好!【帝皇】竟是安心将克里斯琴的神秘侧完完全全交给【乡】吗?”
&esp;&esp;“恐怕政务署已经自顾不暇了。在克里斯琴,即便神秘侧的力量全都汇聚在【乡】,但也外溢出不少混乱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最近那件事情吗?”
&esp;&esp;“哦,你说那个……”
&esp;&esp;他们都沉默了片刻。
&esp;&esp;杜尔米好奇得心痒痒,可他左右看看,竟是每一个人愿意仔细讲述。
&esp;&esp;“那群疯子!”只是有人这么骂,“果真是一群疯子!”
&esp;&esp;他们飘荡在寂静的花海之上,明明空无一人、悄无声息,却不知为何又让人觉得嘈杂、觉得吵闹。无数的梦境就汇聚在他们的身周,连同那些血色与死亡。
&esp;&esp;“……有一个炼金术师。”终于还是有人为杜尔米解惑了,“他拿人来做炼金实验。”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说,“可是,炼金术不是……”
&esp;&esp;炼金术难道不是跟金属、矿物有关吗?怎么会拿人来做实验?
&esp;&esp;初初听闻这个,杜尔米简直不敢置信。
&esp;&esp;“不直接用人做实验,也可以拿人做容器啊!”却有人脱口而出,“那群疯狂的炼金术师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们被一个理念困了这么多年,如今亚玛利埃之歌出现了,他们当然会——!”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亚玛利埃之歌或许有种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但有一个地方是确凿无疑的:亚玛利埃之歌拥有人类的参与。
&esp;&esp;既然亚玛利埃之歌可能隐喻了炼金术,那么是否可以推导出,炼金术也与人类有关?
&esp;&esp;人们逐渐安静下来。恐怕一个简单的神秘侧话题背后,就蕴藏着一场血案、无数死亡。他们该是看惯了,可每次提及,他们也不禁默然与哀叹,以为神秘侧的故事遍地都是荒芜与潦倒的命运。
&esp;&esp;幻影一般的摆渡人依旧安静,从不对客人们的发言有所回应。
&esp;&esp;他们就这样漂泊在花海之中,像是那些被遗忘、被遗落的梦境一样,无处可去。
&esp;&esp;他们却渐渐接近那座宏大、遥远,近乎磅礴的城池了。即便在梦中,克里斯琴也仍旧拥有城墙。
&esp;&esp;可杜尔米以为这样的城墙更像是一种容器。他也终于知道城外的花海是从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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