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96章 共同前行
&esp;&esp;天光大亮。
&esp;&esp;当日光照耀到杜尔米脸颊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esp;&esp;清晨的克里斯琴有一种出奇的寂静与柔和，城市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像是仍在酣睡。
&esp;&esp;杜尔米就在那样近乎清冷的沉寂之中茫然地出了会儿神，几乎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随后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扒在窗沿看着街上的情况。
&esp;&esp;——还是那个克里斯琴。
&esp;&esp;经受了一场火流星、一次地震，克里斯琴的部分建筑坍塌了、道路也出现了裂缝，许多居民都受了伤甚至面临死亡。地上散落着几张无人问津的选票。
&esp;&esp;人们沉默地前行着，可能是为了今日同样不变的工作，也可能是为了探望自己的亲朋好友。
&esp;&esp;杜尔米听不见什么声音，但他感觉，比起沉重，人们的表情更似茫然。可能克里斯琴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宵禁取消了、【帝皇】也离去了，城市停歇在一片茫茫然不知前路的迷雾之中。
&esp;&esp;杜尔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起床了——起床？他果真沉睡了吗？——他打算去外头看看。
&esp;&esp;“早上好啊，杜尔米。”肯·林恩与他打招呼，“昨天这一整天可真够呛的，凌晨的时候，我还去隔壁帮忙救了个困在碎石下面的居民……真没想到克里斯琴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愿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他说：“但愿吧。不管怎么样，好歹我们还是在这里。”
&esp;&esp;要是被【时历】扔到不知道哪段无人问津、无人知晓的光阴之中，那可比死亡还要凄惨。杜尔米以为这才是【记录者】真正的流放呢。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广场上在办义诊活动。”刚回来的格温·阿尔克温告诉他们，“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帮帮忙……我就不去了，我先去睡了。”
&esp;&esp;格温女士在政务署忙了一天一夜——见了鬼了，她怎么在政务署上班？——以至于都没时间回家休息，直接就近来了这家旅馆。
&esp;&esp;她非常清楚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并且真诚地以为自己可能还在梦里。哦，一场噩梦。
&esp;&esp;“真是辛苦您了。”杜尔米真心实意地说，“政务署那边如何？”
&esp;&esp;格温短暂地思索了一阵，最后回答：“没个三天三夜，他们大概是下不了班的。”
&esp;&esp;杜尔米：“……”
&esp;&esp;其实他问的不是这个，但是……算了，可能也是这个吧。
&esp;&esp;肯先去广场上帮忙了，杜尔米在旅馆里等其余人回来，看看他们各自情况如何。
&esp;&esp;团队里的众人几乎都是清晨才回到旅馆的，有的睡了一段时间、有的压根没睡。哦，还有一个特殊情况是海沃德·诺伊斯，他睡了一天一夜——在【乡】。
&esp;&esp;他见到杜尔米的时候表情几乎是麻木的，他语气干巴巴地说：“你知道吗，杜尔米？我觉得我的大脑都要干涸了。”
&esp;&esp;“真的？”杜尔米惊讶地反问，“您的这场宣讲可是收获了众多追捧啊。”
&esp;&esp;杜尔米都听法罗夫人说了！黄金黎明协会的神秘会长，在【乡】之中进行了一次十分全面的、深入的，几乎等同于科普性质的神秘学宣讲，吸引了数万人前来聆听与学习。
&esp;&esp;即便到了后半夜，那位会长自己不再讲了，也没人关注炼金实验的结果了，但是提问与回答也仍在继续。到了最后，人们都不知道问了多少个问题——但那位会长竟然一五一十全都回答了，还都言之有物！
&esp;&esp;杜尔米又说：“我猜，即便是图雅来了，也不如您这一场讲得好。”他诚恳地说，“您果真是学识渊博，让无数神秘侧人士都大开眼界了。”
&esp;&esp;海沃德：“……”
&esp;&esp;废话！普通的【星群】信徒也不可能伪装成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啊！
&esp;&esp;要不是他假托了这个身份、别人甚至都以为他是巨面者，那群神秘侧人士会相信他那些大放厥词、侃侃而谈的那些话？海沃德自己都不相信！
&esp;&esp;当然，那的确是【星群】赐予信徒的知识。只不过不同的魔法师也各有所长，而海沃德有幸——不幸——接触到了【白日梦】先生，别的不说，“科普”神秘学那可真是手到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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