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希尔芙德似乎不怎么在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这可能是待客之道;况且,雾兰的先知们似乎都是如此,他们并不怎么在乎雾兰矮谢兰一头的现状。
&esp;&esp;从真相来看,这一点也很好理解,因为雾兰本来就是谢兰。
&esp;&esp;希尔芙德继续说:“在崇高年代,教团其实是非常显赫的存在,他们与世俗国家的王公贵族有着紧密的联系,甚至有的教团成员本身就是贵族或者王族,因而掌控了世俗的权柄。
&esp;&esp;“他们也在神秘侧拥有一席之地,有的是强大的魔法师或者记录者,也有的是神明教会的成员。这一类教团成员死后也会留下自己的质料,并且将自己的理念传达给学徒或者门生。
&esp;&esp;“但是在法涅斯王朝之后,教团的名声就逐渐衰落了。我想这与谢兰的那位帝皇分不开关系。集权的统治、超凡的威望,还有他个人与教团的宿怨,或许都促成了这个结果。
&esp;&esp;“因而所谓‘追杀’……我想,也同样是铲除吧,不仅仅是教团成员本身,更是教团留下的种种痕迹,譬如那些计划的雏形、那些档案的流传、那些质料的留存,乃至于思想与理念的传达。
&esp;&esp;“只不过,按照您的说法,他仍是失败了,对吗?”
&esp;&esp;“是的。”杜尔米低声说,“若非如此,【帝皇】的宫殿也不会在克里斯琴坠落了。”
&esp;&esp;那是因为安德烈·法涅斯认为自己时限已到,不妨就此停手,将更多的自由与选择的权力交给后人。
&esp;&esp;“我不能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我对于教团的理解……”希尔芙德思考了一阵子,“或许是教团的后手发挥了作用。”
&esp;&esp;“后手?”杜尔米万分狐疑地问,“教团还有什么后手吗?”
&esp;&esp;“有。”希尔芙德言简意赅,“他们藏匿于世界教团之中。”
&esp;&esp;“……啊?”杜尔米震惊地说,“等等,世界教团?!”
&esp;&esp;“确切来说,【世界教团】。这是一片特殊的层域,是【世界】最后的遗骸,也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神明的遗骸。而教团就假托了【世界教团】的名义,很多时候甚至会以【世界教团】的身份来行事。”
&esp;&esp;杜尔米愣愣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茫然。
&esp;&esp;其实他接触世界教团可比教团更早。在罗伊岛的时候,在他被世界尽头的那只怪物吞吃之前,他就是听脑子先生讲起了世界教团——及其古老。
&esp;&esp;脑子先生说过,【世界教团】的人们并不信奉神明,若说他们是伪信徒,那他们反而会欣然接受。
&esp;&esp;这是因为【世界教团】认为信仰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他们仅仅只是将【世界】看作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生物,而往后的人与神都不过是【世界】身上的小虱子罢了。
&esp;&esp;但人们的确尊敬【世界教团】,不是因为世界教团的力量,而是因为世界教团之古老。
&esp;&esp;脑子先生还说过,根据【塔】的魔法师的研究,【世界教团】的成员应该都已经过世了,【世界教团】本身应该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esp;&esp;到了如今,只剩下一个不知道还算不算世界教团成员的亚恩先生——还承受了死亡的诅咒、转投了【死昼】的道路。
&esp;&esp;只不过,【世界教团】的成员虽说已经死了,但【世界教团】这片层域仍旧留存着。这就好像这世上就算再也没有人做梦了,【乡】也仍旧守候着人们过往一切的梦境。
&esp;&esp;【世界教团】是【世界】的层域,甚至于众知层域。神明即便陨落了,神明的层域也仍旧留存。
&esp;&esp;……为什么【世界】的众知层域会是一个教团啊?认真的吗?
&esp;&esp;算了,这世上甚至还有【虚无边境】呢。天晓得那“边境”究竟是什么。
&esp;&esp;后来杜尔米又听闻教团的存在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还真的分不清教团与世界教团,他甚至觉得这两边的理念还挺像的,至少都挺排斥信仰的。
&esp;&esp;……但谁能想到,教团最初却为人们带来了信仰呢?
&esp;&esp;这样一来,杜尔米就能理解安德烈·法涅斯为什么无法追杀教团成员了。
&esp;&esp;或许安德烈·法涅斯铲除了教团对于这世界的绝大部分影响,但仍旧有一部分是他无法根除的。
&esp;&esp;这是因为【世界教团】如今即便成了一个空壳,那也是恒初的四神之一的众知层域。安德烈·法涅斯作为后来的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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