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宏大量地说：“唉，算啦，我会将您这句话看作是一个冷笑话的。”
&esp;&esp;但伊斯也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杜尔米。难得有一次，他竟然与埃默森达成一致了：“你确实疯了，也的确像是一场异想天开的白日梦。如果只是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生灵，你想将他们带回凡世，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sp;&esp;“可那是一座城市，还是北地最繁荣的城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知道这需要多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才能将维赛德斯带回来吗？”
&esp;&esp;“但你们又不愿意动手——您甚至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但您仍旧不愿意动手——那就只有我来动手了。”杜尔米摊了摊手，苦中作乐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不乐意就这么认输、就这样望着维赛德斯消失。”
&esp;&esp;没人说话，但神明们倒也没有反对。
&esp;&esp;……不，对于神明来说，这并非什么认输，而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一座城池的得失、一段历史的衰亡。这就好像【太阳】在二十年前点燃了格拉德一样，如今也不过是【时历】弄丢了维赛德斯而已。
&esp;&esp;到了现在，神明齐聚于此，更多也是机缘巧合，共同探讨教团的行动与目的而已。维赛德斯只是祂们用来引出话题的一个前提，理论上，他们马上就要过渡到下一个话题。
&esp;&esp;但杜尔米不愿意维赛德斯的命运就中止在这里。
&esp;&esp;杜尔米心想，即便维赛德斯与自己非亲非故、即便维赛德斯在世人眼中也未必是辉煌与光荣的城市，但是那又如何？
&esp;&esp;他答应了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要去北地探望他们消失在风雪与战争的烈火之中的故乡；可是，他难道就要眼睁睁目送另外一座北地的城市，消弭在一场悄无声息的、残酷疯狂的战争之中吗？
&esp;&esp;这场战争甚至还没有真正打响，还只是战争的铁蹄到来之前的序曲。亚玛利埃没有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但维赛德斯成为了——令人遗憾的牺牲。
&esp;&esp;“我确实不理解很多事情。”杜尔米坦荡地承认了，“比如说，我到现在也未必理解神秘学。”
&esp;&esp;门萨停下编织的动作，短暂地看了杜尔米一秒钟。
&esp;&esp;杜尔米恍若未觉——他当着【星群】的面挑衅这位神，以自己的无知——继续说：“在你们看来，我或许疲于奔命，拯救了这座城市又要去拯救那座城市。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esp;&esp;“拯救世界太遥远了，遥远到我无从下手。而去历史之中打捞维赛德斯，这听起来很难，但至少我能做到。”
&esp;&esp;他想了想，还是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我应该能做到吧。”
&esp;&esp;神明默然不语，只有死亡仍在嬉笑。
&esp;&esp;“如果连近在咫尺的问题都不去解决，那远在天边的问题又如何处理呢？”杜尔米理直气壮地反问，“神啊神，人的生活是每一天、每一秒，而不是终将到来的死亡与沉眠。”
&esp;&esp;他以为，或许是他与他们——主要是埃默森、莱拉女士，还有穆尔——相处得太久，他见多了他们人的一面，却忘了他们终究是神。
&esp;&esp;譬如安德烈·法涅斯会强硬地、不容辩驳地决定自己的生死。杜尔米能够理解这一点，他当然能理解！可或许是他天性如此，所以他永远也做不到安德烈·法涅斯那般的斩钉截铁、对自己与对他人同等的残酷。
&esp;&esp;因此，杜尔米终究想要挽回维赛德斯的失落。况且他不是本来就要去往北地吗？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esp;&esp;“……随你吧。”埃默森最后松口了。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知道，您这话的意思是，您会帮我的。”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被这小子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
&esp;&esp;莱拉女士忧虑地说：“你果真要去吗？杜尔米，或许连你自己也可能失落在历史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esp;&esp;“不至于吧？”杜尔米惊讶地说，最后他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用死亡来校准光阴。”
&esp;&esp;希亚：“……”
&esp;&esp;你那是自己校准的光阴吗？还不是她费尽心思将这孩子的灵魂带回人间！要不然她堂堂一个祭司，最为重视礼节与时辰，现在怎么会平白摊上了一个“不守时”的恶习？
&esp;&esp;这下【太阳】也被杜尔米气笑了。
&esp;&esp;不过杜尔米竟是接连让这世上的两位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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