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明白您的意思。”法罗夫人轻声说。她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因为这无济于事、徒增伤感。
&esp;&esp;杜尔米朝着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点点头,就离开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esp;&esp;沿着北地的道路一路向北,城市繁荣的景象渐渐褪去,孤独而寂静的风雪重又占据上风。有经验的北地人会知道,直至他们抵达布哈瓦尼,这样的寒冷才会稍微退却。
&esp;&esp;不过,杜尔米的目的地在比布哈瓦尼更遥远的地方:【时历】的界碑。
&esp;&esp;他首先经过了布哈瓦尼,一座荒僻的、衰败的小镇。
&esp;&esp;即便经历了北地的变故,这座镇子里的怪人们也仿佛毫无动静。他们一定是在世界的最北端生活得太久,亦或是距离神秘侧的黑暗太近,所以压根不在乎凡俗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esp;&esp;杜尔米也只是途径了布哈瓦尼。他遥遥向着这个神秘的村落望了一眼,瞧见里头隐约几点灯火。他想到了一些古老的血腥的传言,在那些传闻之中,布哈瓦尼恐怕是个神秘程度不亚于亚玛利埃的可怖城池。
&esp;&esp;他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很快就越过布哈瓦尼,继续朝前行进。他找伊斯有两件事情,其一为维利卡、其二为自己。
&esp;&esp;他在漫天的风雪之中寻觅了一阵子,直至微光照亮了周围的风雪,另外一个孤独的村落出现在他的面前。伊斯倚在钟表盘上,出神地凝望着这片雪地。
&esp;&esp;“晚上好,伊斯。”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很高兴你还在这里,也用不着我费劲去找。”
&esp;&esp;人们知晓这世上的神明或许就在他们的身边吗?【海镜】在谢兰的最西面、【时历】在谢兰的最北面、【死昼】在雾兰的最南面、【帝皇】在谢兰的正中间。
&esp;&esp;只不过,恐怕很少有人能真的穿过重重迷雾、重重层域,并且真的抵达神明的身边。这些神也是真理侧的一员,人们只是看不见祂们。
&esp;&esp;“……杜尔米?”伊斯略有惊愕,“你找我有事?”
&esp;&esp;杜尔米抱怨着说:“维利卡为了找寻维莉卡,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教团的一员。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往光阴之中、让他自己去找呢?”
&esp;&esp;伊斯微怔,然后稍微从表盘上探出身——他只有上半身——问杜尔米:“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esp;&esp;“我认为?”杜尔米不假思索,“我认为,大不了就把这些家伙扔到过去,但是永远不要让他们影响未来就好了!”
&esp;&esp;伊斯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不、不,我亲爱的【白日梦】先生,时光当然不是这样的。未来造就了过去、如今只是一个假象。假使真的有人从未来抵达过去,甚至有意改变过去,那他就不可能不影响现在。”
&esp;&esp;其实杜尔米也并非不理解这一点,那本日记的周折与去向,就很明显地指出了光阴的错乱。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费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同意【记录者】插手过去?”
&esp;&esp;他的语气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指责,但伊斯并不生气。倒不如说,他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esp;&esp;因而伊斯为自己解释说:“【记录者】并非插手过去,我只是希望他们造就更多未来的可能性。”
&esp;&esp;杜尔米没好气地说:“那你干脆把更多人扔进过往的时光算了!别总是扒拉你那些没用的信徒,到最后,还是安德烈·法涅斯最厉害!可他何曾信仰过你?”
&esp;&esp;伊斯怔了一下,最后若有所思地说:“似乎有些道理……”
&esp;&esp;“……我开玩笑的。”杜尔米悻悻说,“你还是尊重一点历史吧。”
&esp;&esp;真是见鬼,他对一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说——尊重一点历史!到底谁才是【时历】啊?
&esp;&esp;杜尔米赶紧转移话题:“言归正传,我找你有两件事情。虽然你之前没同意维利卡去找维莉卡,但我已经在光阴之中见过维莉卡了,我带他去找她总可以吧?还有,我想去往界碑,看看奥尔德斯治世的……一段往事。”
&esp;&esp;说到这里,虽然杜尔米心情复杂,但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个问题:“奥尔德斯治世的历史你还留着吧?”
&esp;&esp;“没了。”伊斯面不改色地说。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盯着伊斯,将信将疑,却又觉得这确实是【时历】能做出的事情。
&esp;&esp;伊斯也看着他,半晌后突然笑了:“好吧,开玩笑的。这个治世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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