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二人还了一礼,随即登车,车帘垂落,仪仗渐次启动。
&esp;&esp;叶勉与两皇子并肩立在亭下,目送队伍在官道上缓缓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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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酒楼雅间的窗子大开,外头是车马喧嚣的长街,吹进来的风热烘烘的。
&esp;&esp;雅间里,叶勉从怀里掏出一沓大红色的柬封,摸摸蹭蹭地拿在手里。
&esp;&esp;阮云笙瞥见了,随口问他,是谁家帖子?
&esp;&esp;魏昂渊懒洋洋地歪在窗棂上,搁下茶盏,伸手去够,叶勉却往后缩了一下。
&esp;&esp;魏昂渊直起身子笑骂道:“什么好东西,你还宝贝上了?”
&esp;&esp;叶勉的性情自来都是最爽快的,说话、做事都十分脆生,还是头回这般扭捏他挠了挠头,把那摞红柬往桌上一放,手指将一张张柬封推到他们跟前。
&esp;&esp;柬封用的是上好的朱红洒金蜡笺,触手厚重,封面上赫然一个描金囍字。
&esp;&esp;“呦,还是喜柬呢。”阮云笙笑着拈起一封,没留意那封面四周暗藏着双龙纹,伸手便去揭上头的火漆。
&esp;&esp;李兆和温寻也纷纷去拆帖子,“叶四府上要办喜事儿啊?你弟弟还是你妹妹?我怎么记着他俩还小呢”
&esp;&esp;“不是我弟弟,也不是我六妹,是”
&esp;&esp;他“我”字还没说出来,就听魏昂渊“嗷”地一嗓子。
&esp;&esp;阮云笙手里的喜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却也没急着站起来,就那么蹲着把喜柬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末了抬头望向叶勉,眼神里带着几分见了鬼的惊愕。
&esp;&esp;李兆也瞪圆了眼睛,“天老爷”
&esp;&esp;魏昂渊手脚并用地往窗棂上爬,“我不活了”
&esp;&esp;叶勉:“???”
&esp;&esp;雅间里闹了好一阵才归为平静,叶勉热得满头大汗,使劲儿地摇着扇子。
&esp;&esp;魏昂渊仍是一脸遭过雷劈的模样忆往昔,想他和叶四自打上学起,就日日厮混在一处,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旁人谁都插不进去。后来他和庄珝相好了,他也自我宽慰,自认在叶勉心中的分量并未削减分毫。
&esp;&esp;如今人家俩人要大婚了,真成了一家子,那他们这帮兄弟岂不是彻底成外头的了
&esp;&esp;李兆也隐隐不甘心,一脸凝重,“勉啊——咱们不再挑挑了?”
&esp;&esp;阮云笙率先反应过来,惊疑不定问道:“大文立国至今,可没有过男男成婚的旧例。荣南亲王又在宗室玉碟之上,大宗正寺如何签得这婚书?”
&esp;&esp;叶勉笑得眉眼弯弯,“是在圣上跟前求来的特旨恩准。”
&esp;&esp;如阮云生所说,大文虽南风盛行,却不曾有男男成婚旧例。律法虽未明文禁止,但依世俗惯例,他们二人想“领证”几无可能。
&esp;&esp;这事也只有邶云霁能替他们办成,庄珝早在他从北境回京的路上,就打了这个主意。
&esp;&esp;经过前些日子那一遭,太子圣眷正隆,御前说话极有分量。而眼下的京城,也正缺一桩能让人津津乐道的大喜事,冲淡大家的记忆,让百姓们忘了前阵子的那些风风雨雨
&esp;&esp;“圣旨还得等上两日。”叶勉唇角噙着笑,“婚书和喜柬都是大宗正司那边备办,这几份是我和庄珝亲手写的,先送与你们几个。”
&esp;&esp;几人眼下才算是彻底醒过神来,纷纷举杯,以茶代酒,郑重地与叶勉道恭喜。
&esp;&esp;叶勉咧着嘴,连干了三杯。
&esp;&esp;李兆又仔细看了眼喜柬,忽地“嚯”了一声,嘴里啧啧称奇:“庄珝还真是早有预谋,这叫他给算计的大礼在八月初十,这不是他们二人的生辰吗?”
&esp;&esp;阮云笙反应过来,也不由打趣道:“二人同月同日出生,已是不易,还要当日大婚,你们这缘分,不得绑个三生三世啊?”
&esp;&esp;众人都乐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叶勉,婚房置在何处?两边如何过礼?可还有什么没置办的?全交给哥几个就是。
&esp;&esp;叶勉还没来得及开口,魏昂渊便抢先道:“还用问?婚房必是置办在新落成的荣南王府。庄珝这小子不知盘算了多久年了?怕是事事都被他安排的滴水不漏。”
&esp;&esp;叶勉连连点头,不过提到过礼,他倒是十分有话说,“我们两家,不是寻常的女嫁男娶,自然也没有聘礼和嫁妆那一套。庄珝倒是坚持要往我们家抬东西,被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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