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骂他的时候是一点都不客气,可好的时候也真拿他当一家人看。
&esp;&esp;“行了行了,别掉猫尿了,吃饭。”傅冬妹想不通,赵大亮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一把年纪的人,眼泪比他小儿子的眼泪还多。以前在她面前哭也就算了,现在在外人面前也哭起来了,真不怕丢人。
&esp;&esp;赵大亮把脸上的猫尿擦干,端起碗继续吃。
&esp;&esp;“姨,什么是压面具?做十斤馎饦真只需要半柱香的时间?”赵明问,她跟傅冬妹说:“阿娘,我们也弄一个压面具回来吧,这种细馎饦要比宽的更好吃。”
&esp;&esp;傅冬妹也没见过这个东西,但知道楼家卖的馎饦都是压面具压出来的,她跟如意打听这个东西要什么价能买到一个。
&esp;&esp;“要等到秋天才知道,到时候伍林村的林木匠会卖压面具,我帮你留意着,不过价钱肯定不便宜。”如意说,她看向老万,提议道:“真要是想买,你们两家可以合买一个。”
&esp;&esp;“这主意不错。”傅冬妹点头。
&esp;&esp;老万看向楼照水,一连串的汉话砸下来,他听得头晕。
&esp;&esp;楼照水用鲜卑话跟他解释一遍。
&esp;&esp;老万连连点头,真要买个压面具回来,做饭要省好多事,天天吃馎饦都行,面疙瘩汤可以不吃了。
&esp;&esp;罗婶看向如意,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用汉话喊一声‘如意’,指着桌子正中的三根蜡烛,问:“咋卖?”
&esp;&esp;“对,蜡烛卖吗?”老万在楼家的时候就看中蜡烛了,只是当时没心思打听,回来之后他念念不忘。蜡烛燃烧起来没有怪味,不像浸泡羊油的火把,点根火把,羊膻味和羊油的味道能把人熏入味,走出去遭汉人嫌弃。
&esp;&esp;“他也问过我,我跟他说要到入冬了才会再制蜡烛。”傅冬妹接话,“邱二娘的明器铺里不是有蜡烛?你看能不能按原价再买回一两百根。”
&esp;&esp;说实话,老万一家身上的味道傅冬妹也受不了,有羊膻味,有油味,还有烟熏火燎的味道,熏得人头晕。这不能归咎于是养羊的原因,这个味比羊身上的味还难闻。
&esp;&esp;“我回去问问。”如意看向老万,说:“我按照我们卖蜡烛的价钱卖给你,一根蜡烛十钱,一只八十斤的羊,可以换一百六十根蜡烛。你要是打算买,我们半个月后给你带一百六十根蜡烛来,用一只羊抵。”
&esp;&esp;涉及买卖不容疏忽,楼照水谨慎地用鲜卑话复述一遍,同时把他和如意今天运来的面也给解释清楚。
&esp;&esp;“麦麸不给你们,多给你们三十斤面。”楼照水说,“这抵的是一头七十五斤重的羊。”
&esp;&esp;老万没意见。
&esp;&esp;晚饭吃完,楼照水拉着木板车把一百五十斤面和五十个鸡蛋给老万送回去。
&esp;&esp;老万收下五十个鸡蛋,他搬一坛羊尾油作为回礼。
&esp;&esp;楼照水拉着木板车回到赵家,要把一坛子羊尾油分一半给傅冬妹,有了羊尾油,她的手今年冬天不会再皲裂了。
&esp;&esp;傅冬妹不要,“你们把一坛子油都搬回去,不用分给我。你们把老万送到我手上了,我以后还会缺羊油?”
&esp;&esp;“说得也对。”如意点头,“大姊,这个帮手好不好使唤?”
&esp;&esp;“不好沟通。”赵明在一旁接话,“我们对鲜卑话一窍不通,他们对汉话懂得也不多,很多时候沟通不了,听不明白的时候老万会发脾气,他的三个孩子因为听不懂还经常偷懒。”
&esp;&esp;“不不不不。”傅冬妹摆手,“这不算什么,我对他们没意见,老万一家挺不错。”
&esp;&esp;有取之不尽的粪肥,还有白得的劳力,老万一家的小毛病在她眼里不算什么,她压根不当回事。
&esp;&esp;“床铺已经收拾好了,你俩回屋睡吧。”傅冬妹不让如意再操心其他的杂事,转移话题说:“今晚早点睡,明早早点起,我明早早点做饭,你俩吃了早点走,早点回去能赶上午饭。”
&esp;&esp;如意有预感深更半夜就要被喊起来,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被喊醒的时候,鸡都还在树上打瞌睡。
&esp;&esp;“……这是什么时辰?”如意无力,“大姊,你们平时也是这个时辰起的?”
&esp;&esp;“别管是什么时辰,马上天就亮了。”傅冬妹用腊肉和萝卜焖了菜饭,还煮了半盆苜蓿草鸡蛋汤,早饭做得跟午饭一样,很硬。她盛几碗饭递过去,说:“快点吃,待会儿你们大姊夫去老万家扫羊圈的时候,你俩也跟去,趁机看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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