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让老秦和黄舒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但两人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也不太敢露出什么宽慰的笑,总觉得有些破坏现场气氛。
“把她所有的电子设备,搬走。”江以逸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声调,像是刚才那个眼睛发红的人不是她,“计算机,平板,手机,移动硬盘,所有能存东西的,全带走。”
几个保镖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在房间里搜检起来。主机拆线、抽屉拉开、柜门翻查,动作利索而安静。不到十分钟,这个屋子里所有能存储数字信息的东西,全部被装进了一只黑色的大号垃圾袋里。
虽然黄舒朗没有从江以逸这边获得什么直接信息,但这个阵仗,经手了一些纠纷案件的黄律师还是猜到了,于是她根据经验提醒:“电视也搬走吧。”
老秦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又看了一眼仍然像一条死虫一样蜷在地上的舒易,语气平淡:“你这几天不用想着联系谁了。等我们确认完所有数据没有被外泄,你会收到通知的。”
保镖重新把人拉起来,颇有经验的扯着人出了门。
这一晚上,对舒易出手的人,都没收着力,怎么着都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以逸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只黑色的内存卡,脸色依旧不好,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
走进电梯的时候,黄舒朗站在她身边,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她没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江以逸:“你没事吧?”
江以逸没看她,松开力靠在电梯壁上,“还好。”
“辛苦你们善后了。”
江以逸睁开眼的时候,意识先于身体醒过来了一瞬,整个头部都像是被一层温热而沉重的雾气包裹着,太阳xue两侧有隐约的搏动性的痛感,疼痛从前额一直往后蔓延,眼眶发酸,喉咙干涩。
“……啧。”
人怎么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又没休息好就开始生病呢?
这也太脆弱了吧。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眼前黑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坐在床边缓了几秒钟,才戴上眼镜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解锁屏幕。
微信的置顶里躺着一串未读消息。
她靠在洗手台边,点开对话框,拇指往上划了一下。消息从昨晚开始,又是感谢之类的话语。
江以逸感觉自己在姜楠面前都要成一个佛像了,每天听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然后是今天早上:【店休一天,没有办法给你做咖啡了】。
后面跟了一个很丑的鸭子嘴人吃西瓜的表情。
江以逸叼着牙刷,对着手机屏幕,气笑了,姜楠怎么那么能气人?
她差这一杯咖啡喝吗?
这表情包真的也太丑了吧?
吃什么西瓜呢?
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确实不怎么样,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不太正常的潮红,眼底有一圈浅浅的青色,嘴唇快没了血色,整个头的头发乱糟糟的胡乱翘着。
她端详了自己片刻,像是检查一件还算满意的作品。
“简直不能更好了。”
江以逸重新解锁手机,点开姜楠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刚看到消息,睡懵了,发烧了。】
选了一张卡通白鸭子流泪的表情包。
满意的自我肯定式点了点头,这不得矫正一下姜楠的丑鸭子审美。
然后因为点头这个动作,脑袋传来一阵阵痛。
江以逸无语的撑住自己的脑门。
等她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再拿起手机时,姜楠的回复已经过来
【你在哪?】
【很难受吗?】
【量体温了吗?】
【要去医院吗?】
【人呢?】
哦?你自己问的地址,可不是我叫你来的,这么想着江以逸立刻回复了一个定位和门牌号。
转身回了卧室稍微收拾了下自己出了门,按了电梯,上行。
姜楠站在那扇门前,拎着帆布包,才后知后觉的犹豫了起来。
她来干什么?照顾人?她和江以逸的关系,到了需要她上门照顾的程度了吗?
还没等她犹豫好,门就自己打开了。
江以逸靠在门框边,穿着宽松的丝质家居服,微卷的头发没有打理,有些乱地堆在脑袋上。看着姜楠站着犹豫不前的样子,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脸色更僵硬:“进来吧。”
江以逸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带着一点鼻音,比平时闷了一些:“家里没有拖鞋,地是干净的。”
姜楠这才发现这人是光着脚的,“生病了还不穿拖鞋,会入寒气。”
“哪来的寒气,现在可是夏天。”江以逸按着自己额头就往里走。
姜楠弯腰把鞋子放在一边,踩着袜子跟人往里走。
房子的装修跟她想象中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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