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部队。
李志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殿下在辽东一年以来,与军同吃同住,无论是军事上,还是个人独斗能力上,展现的都是惊为天人的天赋。
从战争中学习,又运用到战争中。
绝对的一个军事鬼才!
三千骑兵,连夜启程。
马衔枚,人禁声,沿着边墙一路向西。
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与万家军夹击土默特。
朱钦煜采用以骑制骑,游击捣巢战术。
不跟土默特的主力正面硬碰,而是绕到其后方和侧翼,打粮道、断归路、救被掠人口。
毕竟谁也不敢想相信20岁的娃娃这么猛的,土默特之前压根没把朱钦煜放在心上。
骑兵分作数队,昼夜不停地骚扰、袭击、切割,把三万大军的阵型撕得七零八落。
朱钦煜那一队骑兵,穿插在敌后,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里。
他们烧了三座粮仓,截获了五百匹战马,救了上千被掳的百姓。
那些百姓被救出来的时候,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有的互相搀扶着。
哭成一片。
此战历时一月有余,大小数十战,大月的骑兵在草原上来回穿插,把土默特的三万大军打得晕头转向。
以少胜多,俘奴上千,歼敌上万。
这是景祐朝最大的一次大捷。
上一次这样的大捷,要追溯到宪宗时期的犁庭扫穴了。
后来就是俺答汗入寇,兵临北京城下,大月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火光冲天,无能为力。
那些年的耻辱,像一根刺,扎在大月朝每个人的心口上,扎了这么多年,拔不出来,也不敢碰。
现在,这根刺终于被拔出来了一点。
邸报传千里。
驿卒骑着快马,背着黄布包裹的邸报,从山西出发,沿着官道一路狂奔。
每到一个驿站就换马换人,日夜不停。
过了居庸关,进了顺天府,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没过几天,整个北直隶都知道了。
洗刷耻辱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秋日。
阳光透过来,没那么刺眼,也没那么暖和。
街上的行人裹紧了衣裳,缩着脖子,匆匆地走。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有一声没一声地吆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然后,消息来了。
最先知道消息的是东四牌楼那边。
一个穿青布直身的汉子从兵部衙门那边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跑一边喊:“大捷!大捷!山西大捷!”
街上的人停下了脚步。
卖糖葫芦的老汉不吆喝了,挑担子的货郎不叫卖了,买菜的大娘拎着篮子站在路中间,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那个跑得满脸通红的汉子。
“打了大胜仗!杀了一万多鞑子!”那汉子跑到牌楼底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声音都变了调。
“三皇子殿下亲率骑兵,在山西大同那边,把土默特的兵杀得片甲不留!”
整条街死一般的安静。
下一秒。
北直隶所有人都沸腾了。
“真的假的?真的杀了这么多?”
有人不敢相信,抓住那汉子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真的!邸报都出来了!兵部贴了告示!我亲眼看到的!”
那汉子喘着气,指着兵部的方向:“你们快去看,告示还在墙上贴着!”
卖糖葫芦的老汉把车一推,糖葫芦在草靶子上晃来晃去,他顾不上扶,拔腿就往兵部跑。
挑担子的货郎把担子往路边一放,也跟着跑。
买菜的大娘连篮子都不要了,拎着裙角就冲了出去。
整条街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向兵部的方向。
兵部门口的告示栏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后来的挤不进去,急得在外面跳脚,伸长脖子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里面的人在大声念着邸报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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