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过去。
伴随着大雪而来的还有凛冽的寒风,风把乱石坡的雪粒吹成了锋利的箭,打在众人裸露在外的脸上,扎的人生疼。
距离近了,众人不再选择驱车追赶,而是下车步行。
米拉的登山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碎响,距离太近了,喀秋莎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风里有她熟悉的两脚兽味道,她一直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
于是喀秋莎选择了继续前行,她的鼻头微微动了动,在这个雪夜中寻找着刻入基因里的味道,鼠兔的味道,旱獭的味道,这是她从小到现在记忆中最开始记住的猎物的气味,如今,她想给自己的孩子送上最后一顿地喂养。
米拉他们看着,喀秋莎一次次的掏洞,动作十分矫健,像是回到了她壮年时的巅峰期。
不到半个小时,喀秋莎已经收获了四只鼠兔,两只旱獭,在这样的雪夜,有这样的收获,只能说喀秋莎不愧是当之无愧地雪豹女王。
看到她还有这样的战斗力,米拉等人并没有感觉到十分开心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年老的捕猎能力大幅度下滑的喀秋莎如今又焕发了新的生机意味着什么。
喀秋莎带着这些猎物,一路上脚步轻快雀跃,像是第一次能够独自捕猎后的成就感。
她悄无声息地出去,又悄无声息的回来。
在洞穴门口放下猎物,一双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光,她定定着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眼神温柔又不舍,眼角似乎泛着银光,无人机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最后经过基地的人商量,她们制作了一部名叫喀秋莎的一生的纪录片。
最后,喀秋莎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米拉他们看到喀秋莎一路走到了一块碎石堆,静静地趴卧下来,眼神眺望着星空下格外漂亮的树林,渐渐的闭上眼睛。
雪山的风从喀秋莎的身上吹过,带走了她最后的体温。
他们有人死死盯着手里的定位终端——屏幕上那个闪烁了十三年将近十四年的红点,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属于喀秋莎的时代在这一刻彻底宣告了落幕。
三百米外,那团熟悉的银灰色蜷缩在岩石下,像一块被雪冻硬的玉石。
米拉先一步冲过去,步伐踉跄,眼眶不受控制地变红,阿依努尔跟上去时,膝盖软了一下,她蹲下身,指尖隔着一次性手套触到喀秋莎的皮毛,冰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着雪山的凛冽气息。
它的脖颈上,那个黑色的gps项圈还牢牢扣着,屏幕却早已黑屏。
阿依努尔拿出相机,镜头对准喀秋莎那双永远闭上的琥珀色眼睛时,眼泪滴落在手套上,不过一会儿就凝成了小小的冰珠。
“喀秋莎确认已经失去最后的生命体征,”米拉声音哽咽,说出这个事实。
这是索尔第一次面对一个熟悉的生命在眼前消亡,喀秋莎的母性,喀秋莎的眼神都让他感到震撼,对于雪豹不再是课本上纪录片中这些其他人视角的单薄形象,而是很深刻有记忆,因为这是喀秋莎用生命给他教的最后一课。
米拉站在一旁,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久久没有再说话。
她手里的野外日志本上,记满了喀秋莎这十几年来的活动记录:哪一天它捕猎了岩羊,哪一天它在雪地里打滚,哪一天它带着刚出生的幼崽路过这片乱石坡。
最后,米拉合上本子,声音沙哑:“埋了吧,埋在它最喜欢的向阳坡。不过,要等到明天,格拉兹和戈尔特还没有和他们的母亲道最后一别。”
在喀秋莎失去呼吸的一刻,安沐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大圆子紧随其后也醒了过来。
大圆子眼神中充满了睡意的迷蒙和突然惊醒的害怕,它下意识地靠近自己的哥哥。
安沐站起身看向属于喀秋莎的位置,哪里还有豹影呢?位置上的温度也早就流失。
预感到了什么,安沐有些心慌,急忙向外向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想去外面看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