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继后什么时候将这桩丑事揭发出来,宸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定然动摇,必会失宠的。”
“皇上是帝王,也是男子,寻常人家的夫君都忍不了的事情,皇上更不能忍。说不得会在宸妃生产时命稳婆去母留子,只叫那孩子活下来。”
说到这里,绘春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再出声时,她声音里就带了几分激动:“到时候,娘娘去求一求皇上,那孩子未必不能养在娘娘名下。若是个皇子,娘娘好生养着,兴许还能叫皇上顾念几分,想起过去和娘娘的情分呢?”
娴嫔没想到绘春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一下子愣住,下意识就厌恶道:“那贱人的孩子,本宫看一眼都觉着恶心!”
话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止住了话语。
她和绘春一样,后知后觉发现了另一条路。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垂眸深思。
这,这事情虽然荒唐,可若能如此,对她来说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她想着尽快除掉沈云稚,最好叫沈云稚腹中的孩子没了,可即便沈氏失宠甚至没了性命,对她和崔家来说不过是觉着解气,并不能改变她在后宫的处境。
可若是皇上去母留子,将沈氏的孩子记在她名下,那她崔家就有了一个皇子。
皇上知道那孩子是她最后的希望,自然也放心她将那孩子养着,不怕她不上心。
娴嫔的脸色变了几变,一时间心思百转,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良久,她才喃喃道:“此事并非不可能,只是有一点,皇上会不会因着宸妃曾经是我崔家的儿媳,而膈应将那孩子记在本宫名下?”
她虽伴驾这么些年,可对于皇上的了解还是浮于表面,并不觉着自己能揣测准皇上的心思。
绘春想了想,宽慰道:“宸妃和安宣郡王顾澹的丑事在前,皇上哪里还会介意崔家?到那时,皇上会不会嫌弃那孩子还说不准,娘娘即便得了那个孩子,也不过是在宫中稳固地位,免于如今这般尴尬被人小瞧的处境罢了。若要求更多,奴婢觉着大抵是不能了。”
“不过也说不准,兴许宸妃死了,皇上也会想起宸妃的好,觉着她和顾澹的丑事并非罪无可恕。到时候,兴许会对那孩子有些愧疚,若是那样,就是娘娘的机会了。”
“毕竟那孩子是从宸妃肚子里出来的,到时候孟家,崔家,甚至是沈家,只要娘娘拉拢,利益当前,过往那些龃龉谁还会在意呢,只会觉着宸妃死了是件好事,叫各家都有了机会。哪怕是孟家,到时候利益当前,难道真会因着那些旧事而疏远娘娘吗?”
她眼睛一亮,又加了句:“还有大长公主府,依着安宣郡王的性子,宸妃若因着和他的私情而死,他说不定心生愧疚也会在暗中帮着宸妃的孩子呢。”
毕竟,京城里人人都知晓,驸马过世这么些年,安宣郡王都不能对那件事情释怀。
这样的人,最是固执,这便是娘娘的机会了。
娴嫔点了点头,觉着这番分析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里去。
好似宸妃只要生下皇子死了,她就能接手她的一切了,甚至能拥有更多。
她眼底露出几分笑意来:“若真能如此,本宫倒要吃斋念佛,求宸妃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呢。”
“你去叫人盯着承平宫,也暗中查看查看宸妃的脉案,再叫人盯着些虞氏的举动。沈氏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到事发那一日,本宫拼死都要替沈氏求情的,本宫能不计前嫌替宸妃求情,说不得也会改变皇上对本宫的印象。”
她说完这话,深深看了一旁的绘春一眼,带着几分感慨道:“本宫若早知你这般聪慧善于筹谋,便该早些将你调到身边了。本宫如今落魄,你能不见风使舵还给本宫出这样好的主意,本宫若有一日真得了体面,定然会好好报答你的。”
绘春听着这话,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奴婢不敢,娘娘说这话就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替娘娘周全尽心,也是替奴婢自己的前程着想,并不敢邀功想着娘娘的报答。”
她这话虽句句不讨赏赐,可句句都是说她的功劳。
娴嫔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厌恶,脸上却是露出笑意来,亲手将她扶了起来:“本宫知道你的忠心,你尽心办事就好,本宫翻身的那一日,也是你的好日子。”
娴嫔的筹谋和算计旁人并不知晓,此时的坤宁宫里,虞氏也正和进宫求见的嫡母梅氏说着话。
短短半年,嫡母梅氏憔悴了许多,可到底执掌中馈多年,即便憔悴也难掩眉眼间的锐利和锋芒。
此时,提起宸妃沈云稚,梅氏眼底露出掩饰不住的恨意来。
“娘娘不必再等了,她今日传召太医,定然是受了多日惊吓身子受不住了。娘娘此时揭发她的丑事,她哪里能撑得住,何必再等一些时日,夜长梦多叫这事情徒增变数?”
虞氏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迟疑来:“母亲,您不知晓皇上有多宠着宸妃,自打她入宫,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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