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板在茫茫雪域中滑得嚣张,几分钟后,细节墨镜“叮”了一下。
&esp;&esp;前方亮起一团暖白的灯光,小小的,微微摇晃着,像一只努力对抗着暴风雪的弱小萤火虫。
&esp;&esp;是三轮车的车灯。
&esp;&esp;禾霓“咻”一声滑了过来。
&esp;&esp;三轮车并不是常见的那种敞篷三轮车,驾驶位是有全封闭玻璃窗的,人在里面看得清三面的风景,还免去了风吹雪打的折磨。
&esp;&esp;禾霓是越看越心动。
&esp;&esp;这全封闭的雪地三轮车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雪地移动小堡垒,绝不能砸坏了。
&esp;&esp;她一只手伸出,抓住了一侧车门的把手,借势向前与车头齐平。
&esp;&esp;驾驶座里的“我是路人甲”正弓着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整张脸都快贴到挡风玻璃上了。
&esp;&esp;没办法,暴风雪太大了,车灯只能照亮前方米,哪怕知道雪原平坦,看不到路的情况下还是会本能地怕撞上什么。
&esp;&esp;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得燃料珍贵,他踩着油门,口中不断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esp;&esp;只要回到他的安全屋,就安全了。
&esp;&esp;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余光好似瞥见了车窗外有一个黑影。
&esp;&esp;他猛地扭头。
&esp;&esp;一张戴着暴雪防风镜的脸,正隔着玻璃,歪着头看着他。
&esp;&esp;距离不到半米。
&esp;&esp;“我——”
&esp;&esp;我是路人甲的尖叫还没出口,禾霓已经松开了车门把手,整个人向后滑去,消失在风雪中。
&esp;&esp;我是路人甲的心脏砰砰狂跳,方向盘一转的同时猛踩油门,三轮车往前一窜。
&esp;&esp;他不停地看后视镜、看左右透明车窗,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后面也没有。
&esp;&esp;难道刚才那只是幻觉?
&esp;&esp;他刚松了一口气,前方雪地里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
&esp;&esp;车灯暖白的光柱刺破狂舞的雪幕,如同舞台的追光,精准地打在了那道身影上。
&esp;&esp;她身姿挺拔,如雪原上坚韧修长的寒松,狂风卷起她防护服的下摆和脖颈间围巾的绒毛,呼呼作响。
&esp;&esp;光与雪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朦胧而圣洁的轮廓,飞舞的雪花环绕着她缓缓飘落。
&esp;&esp;我是路人甲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形容不出的沉静与威严。
&esp;&esp;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玩家,而是这白寂暴风雪意志的化身,是这片绝望冰原上,悄然苏醒的、执掌生杀与秩序的,雪中神明。
&esp;&esp;在我是路人甲惊恐的注视下,禾霓微微抬手,一块巨大的白骨森然出现,被她轻轻一扔,出现在雪地三轮车的前轮半米处。
&esp;&esp;白骨的重量加上惯性,在雪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挡住了履带式车轮的前路。
&esp;&esp;我是路人甲极致的惊恐下,竟然还能紧急刹车并紧急转弯,反应还挺快,然而车头刚调转方向,又是一面巨大的盾牌落下。
&esp;&esp;再转再落,退无可退。
&esp;&esp;在车上只有死路一条,路人甲咬牙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扑进雪地里。
&esp;&esp;他手脚并用往后爬了几米,在禾霓身影逼近时却忽然停下,猛转过身来,脸上的惊恐竟然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狰狞。
&esp;&esp;禾霓看不到的地方,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了起来。
&esp;&esp;明明上一秒还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爬行,下一秒借着禾霓靠近过来之际,人已经迅速站起,手中一把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短刀直刺了过来。
&esp;&esp;禾霓灵活滑开躲过之际,又是几颗骸弹朝她劈头盖脸地砸来。
&esp;&esp;刚刚手脚并爬只是假动作,实际上他是在准备这些骸弹?
&esp;&esp;禾霓从来不在同样的坑里摔两次。
&esp;&esp;她甚至也不后退,迎着我是路人甲直冲而去,在与骸弹碰上的前一秒,整个人向后仰去。
&esp;&esp;滑雪板依然稳稳向前滑行,她的上半身却几乎与雪面平行,像一只贴地飞行的雨燕,骸弹贴着她的鼻尖、胸口飞过。
&esp;&es
情欲小说